马车疾驰在充满污浊雪水的泥泞门路上,络腮胡胖子没有吹牛,他的驾车技术很是了得。从市集出发到现在伊尔已经记不清是多久了,但是他喝了两杯黑麦酒却记得很清楚。
冬日的门路上行人稀少,不远处有一个背着包囊的臃肿肥胖的妇人站在白杨树下挥手,一股热气升空消失。
“皮西,能不能载我一程。”
“哈哈!”络腮胡胖子驾驶着马车从胖妇人身旁掠过,溅起一道污浊的泥水。
“贾姑妈,我载着客人不方便带你,歉仄了,哈哈哈!”
妇人身上被皮西溅了一身的泥水,马上抓起地上泥巴丢向马车。
“你等着皮克西,以后休想在吃的我做的苹果派,也不要想我在你困难的时候救济你。忘八臭小子,连姑妈都不愿载一程。”
马车中随意躺着的伊尔并不想管这种事,同时更不想狭窄的车内被塞进一位肥胖的老女人,然后为了体现尊敬和一位老女人聊天,这有什么意思。
咒骂声越来越远,最后变得不行闻言。车窗外的天空灰蒙蒙一片,几只寒鸦飞过然后落在树梢,树梢中有它们搭建的巢穴,在远处看像插在密密麻麻长矛上的人头。伊尔盖上毛毯就着酒意昏昏欲睡,可是摇晃的马车实在难以入眠。
入夜之时,摇晃的马车终于停了下来。弄醒伊尔的不是皮西敲打车厢的声音,而是铁甲摩擦发出的叮叮当当声,惊醒的伊尔伸手想拔出腰上的佩剑,可是腰间除了裹成一团的毛毯便空无他物。
“伊尔先生,我们已经到了子爵大人的城堡。”
伊尔从马车上走了下来,一队骑士坐在马匹上看着他,一个长矛兵举着火炬照在伊尔的脸上。火红色的火炬冒着黑烟,一阵风吹来把伊尔呛的留下眼泪。城堡制作在低矮的山头上,毫无例外依旧是石头制作。
“胖皮西,今晚一起喝酒吗?”骑马的骑士说。
“不给钱的就喝,喝穷你们这些贵族忘八们。”
周围的士兵一阵哄笑。
“胖皮西,只要你能把你的表妹介绍给我们就可以,奥黛娜可是盖尔兹领的一朵花,几多人想和她共度一生。只要你能让奥黛娜嫁给我,我一定买下一座酿酒作坊送给她当礼物。”
“能让你喝一辈子的酿酒作坊,胖皮西怎么样,是不是心动了?”
举起手中的马鞭皮西抽打了一下起哄的士兵:“我皮西在穷困潦倒也不会拿奥黛娜的幸福交流,如果不是我的舅舅让我赔光了所有的家产,现在我应该在郡城里的酒馆里抱着女人喝酒。”
“哟!胖皮西来了,又是来喝酒的?”
从城墙的大门内走出一个穿着玄色盔甲的老头,苍白的髯毛和满是皱纹的脸带着岁月的痕迹,腰间上挂着一柄长剑。
“老头子,这是小埃文的叔叔,是从很远的地域回来的,你应该认识他。”
“克利斯丁叔叔,很久不见。”
伊尔张开怀抱与克利斯丁紧紧拥抱在一起,这是伊尔回到家乡第一个熟悉的人,也是他最崇敬的人之一,虽然是小时候。
“伊尔,没想到你还在世,这么多年你都去了哪儿?凯文就是一个忘八,当年把你赶出家门后就倾尽家产娶了一个妓女,最后那个妓女照旧带着钱财离开了盖尔兹领,这都已经三十多年了。”
握住克里斯丁的粗拙大手,伊尔遗憾道:“是已经三十二年了,凯文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,我想带着他的孩子回老家,别告诉我凯文那个忘八把老家的屋子也给卖了?”
“这个倒是没有,凯文把土地、另有磨坊都卖了,铁匠铺现在是子爵大人的工业。你们的老屋子太老了,因为没有人要所有没被卖掉,现在还在原来的地方。”
老骑士克里斯丁抓住伊尔的手臂带他走进城堡:“小埃文已经睡已往了,但是那个孩子从小就有些问题,似乎是脑子有些纷歧样,就连说话都倒霉索。”
“是个傻子?”伊尔摇摇头说:“果真亏心事做多了就会获得报应,凯文这辈子没有获得报应,于是就降临在他儿子·····。”
走进城堡,伊尔审察着这座简陋子爵住所,这样的城堡比起他以前待过的任何地方都差,可盖尔兹领是一个偏僻的地域。城堡里的仆人和侍卫对老骑士克里斯丁很尊敬,当路过一个仆人或者侍卫他们都市面带笑意的朝克里斯丁颔首。
随着克里斯丁的脚步来到一间屋子,冷清的月光从窗户外照射在一个少年身上,瘦弱的身体上的绷带让伊尔有些不敢相信。埃德蒙家族在盖尔兹领也算是很有钱,可是侄子酿成这样让伊尔对死去的忘八兄长恨意越发。
“自从上个月凯文带着子爵的堂妹殉情后,可怜的小埃文就一直待在铁匠铺里,差点饿死。我看他可怜就恳求盖尔兹子爵收留他,谁知道他来城堡不外两天就从马上摔了下来,一如今见人就畏惧。”
“埃德蒙家族的最后一个年轻后裔是傻子?”伊尔有点不敢相信:“这真的是凯文的儿子,难道埃德蒙家族的荣耀得让一个傻子继续。”
克里斯丁轻轻说:“能生孩子就行,我看小埃文年纪也可以了,找一个妓女多给点钱让她生一个孩子。乡下不少傻子就是这样,只要能给钱甚至还能买到一个童贞,我有这方面的朋友应该能资助你。”
“童贞的话照旧让我来努力努力,埃文还小不能让他在受其他的苦难。”伊尔摸了一下褡裢里的金币说:“这里的女人很自制吗,几多钱一个?”
“三个金币就可以,保证是良家女子。”
“洛基尔德金币呢?”
“一个就够了。”
躺在木板床上的埃文瑟瑟发抖,这里的人都是神经病,谁是傻子?
好吧,埃文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一直在刻意的模仿傻子,无论从心理照旧行为都刻意的体现自己是一个傻子,一个笨手笨脚自闭症傻子。只有这样地域教会才放自己一马,否则自己死在那些神棍手中。
自己在铁匠铺里生活的很好。上个月自己躺在铁匠铺睡觉一氧化碳中毒差点一命呜呼,那个忘八自制父亲离家的时候不忘关进门窗还上锁。
还好铁匠铺的修建的也不是很好,四处漏风漏雨才没有把自己带走,而且那个忘八父亲不是说去河滨划船计划向领主的妹妹广告,怎么又酿成双双殉情?
中毒的自己被这个老头救醒带到这座城堡,原来是想骑着马逃离这个鬼地方,回铁匠铺去,可是谁知道从马上摔了下来,还被踩了几脚肋骨都断了两根。
埃文只能叹息是自己命运如同玩笑一般,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,离开这座黑压压的城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