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影摸上他三天没有打理,已经有些扎手的胡子,陆衍才注意到他已经很久没有洗漱了,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糟糕。
陆衍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,张皇地转身,“我,我去收拾一下。”陆衍急遽跑出去。
柳影放下手,苍白的嘴唇无奈地扯起一抹笑容,轻轻地叹了口气。
终究她照旧回到了医院里,看来丽江之行他们是去不成了。她原本想着和陆衍去看看怙恃定情的地方,看来没有时机了。
陆衍再回来时,已经恢复了往日清爽的模样,餐点也恰好送过来。
“柳柳,想吃什么?”柳影刚醒过来,医生嘱咐过只能吃点易克化的流食,就算是这样陆衍也准备了三四种口味的粥。
“青菜粥吧。”刚醒过来,嘴巴淡淡的,没什么胃口。
“好。”陆衍拿起青菜粥,拉了张椅子坐下来,打开盖子,舀了一勺粥,吹了吹,喂到柳影最边。
柳影张嘴吃了一口,青菜粥口感清淡,柳影胃口大开,陆衍喂一口她就吃一口,三两下就吃完了一大碗粥。
“饱了。”吃饱了肚子,柳影精神好了许多。
“嗯,感受怎么样?”陆衍给柳影擦了嘴,扶着她往后靠了靠,让柳影坐得舒服一些。“你躺很久了,先坐一会。”
“嗯。”她也正是这么想的,老躺着人都躺疺了。
“我睡多久了?”
“三天。”陆衍收拾着桌子上,吃剩的食物,头也没抬地说道。
“陆衍,”柳影拉住他忙碌的手,从她醒过来,陆衍就一直在忙来忙去,不让自己停下来。“让你担忧了。”
“傻瓜!”陆衍停下手,坐到床|上,左手抚摸着柳影柔顺的头发,“别担忧,没事的。”
她知道的,她的身体状态很差,陆衍也一定知道了,他心里该多惆怅。
初初明白她对陆衍的心思,她期望过,想能活久一点再久一点,希望有更多一点的时间陪着陆衍。终究照旧奢望。
现在她有些庆幸他们相识的时间不长,情感没有那么深,她死了之后,陆衍也不会太惆怅,而且陆衍也患有癌症,不知道他的病怎么样了。
想到这些,柳影又有些惆怅,这份苦涩只能自己咽下。
“你乖乖的,不要妙想天开,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陆衍抱着她,让柳影靠在他怀里,轻声慰藉着她。
“陆衍,有你真好。”柳影靠在陆衍怀里,闭上眼,轻声笑了,心里苦却笑得满足。
在柳影看不到的地方,陆衍黑眸空洞,茫然无措,他不愿去想,也不敢去想,静静地享受着现在柳影抱在怀里的幸福。
三天前把柳影带回国,教授就已经见告他,柳影的病毒又发生了病变,接下来什么都有可能发生。
从那一刻起他就不愿去想以后,这个让人痛苦的词,这一刻他只想和柳影在一起。
“陆衍,你陪我睡一会吧。”柳影往一边挪了挪,让出一个半边的床位。
“好。”陆衍扶着柳影躺下,脱掉外套,躺在柳影身边。
两人侧躺着,面劈面看着相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