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倩转动者手中的笔,看似想着问题,时不时还轻戳着纸面,有一下没一下的,不知为何教室中就像水与火一般,那一半边热闹特殊,而莫倩这边悄然无声,除了有时冒出的酸臭味儿,便只有纸与笔之间埋藏在喧嚣的细微摩擦声。
解释完,莫倩便缄默沉静不语。
其实又有什么好说的呢,拼命向别人解释,自己其实什么也不会吗?在别人不相信的目光中,寻求存在感吗?勉勉强强融入他们的世界,在他们之间彷徨。
莫倩啊莫倩,什么时候为自己活一场。不求活得轰轰烈烈,不求活得牢固平静,但是是自己喜欢的,自己一直以来想要的,来得洒脱,只愿走时不带走一片云彩。
“呀。”卧槽,什么鬼,莫倩感应自己的脊梁骨被什么工具戳了一下,猛地向前缩去,又直接撞到桌沿,差点眼泪都下来了,撞到胸了。
莫倩向后瞧去,就看见徐浩手指尖夹着笔,呆呆地看着她:“你干嘛呢?”没好气得说着,顺带俩个大大的白眼。
软软糯糯的声音入耳,徐浩这才反映过来,耳尖微红着,强作镇定地说:“我不是故意的。你,”
说着稍稍张大了眼睛“没事吧。”带着些不确定与歉意。
“你说呢,你喊我什么事?”
莫倩不想再这件事上做纠缠。哪知徐浩微微别过脸,白白的皮肤上也染上几丝红晕。
莫倩低头看了看,自己刚撞到桌子的胸有点痛,所以自己手也压在哪儿。不由得老脸一红。
“你想什么呢?要不是你,我怎么会撞在桌上?”
莫倩鼓鼓的双颊,嘴一撅,佯装生气,徐浩冒充干咳了一声,掩饰自己的怕羞,另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动。
“好了,你说,你刚喊我干什么。”莫倩继续问着。
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满满的探究意味。可当徐浩刚准备说时,讨人厌的徐阳就一脸嬉皮笑脸的过来了。
一幅哥俩好的样子,手自动搭在徐浩肩上:“学霸,相互学习啊。”阴阳怪调得,活像发现奸情一般。
“大学霸,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来复读呢?”
莫倩着实不想回覆他的问题,正准备找个法子,把这个话题堵回去时,恰好眼角就看见汪敏。
因为莫倩自己选的坐在倒数第二排,这个位置不靠门,不靠窗,但视线很好,后门哪儿可以看的很清楚,说实话就一点不行,有时老师从后门进,不转过头,基础不知道啥情况。
这不正好莫倩转过身,恰好可以看清后门,恰好就看到汪敏,也恰好就看到陈练,莫倩不由得开始自我催眠:没看见汪敏脸上的娇羞,没看见陈练的眼中的戏谑。没,啥也没看见。
那知徐阳顺着莫倩的视线看去,一脸玩味地贴过来说:“他们俩,嘻嘻,有戏。上课时我可看见汪敏把腿放在陈练腿上的,亲密极了。”
是吗,额,要不是他说,脑海中闪过几个图片,其时还刻意提醒自己忘记的,陈练做着作业,手撑在汪敏大腿上,徐徐下滑,要不是汪敏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手拍开陈练放在她腿上捣乱的手,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呢。
想着,莫倩不由得恶寒。暗自诽谤:陈练真真不要脸。
莫倩转了转眼珠,佯装思考,在徐阳语音刚落,像被惊醒一样:“你说什么,能再说一遍吗,我刚刚在想工具的,着实歉仄。”
谁曾想徐浩嘴角微微上扬,眸光中闪着几丝玩味。
细细审察着莫倩:没想到这妮子装的还挺像。
而徐阳则盯着莫倩纯纯的目光,似乎在判定这句话的真假。
在这样的注目礼下,莫倩着实心里不是滋味,初夏上午的阳光并不是那么强烈,没能灼得空气,那般的炽热,微风裹起那稍稍的暖意,吹拂起莫倩额角的鬓发,盖住了莫倩内心的些许不安,另有外界强烈的探究意味。肤如凝脂,指细如葱,理顺眼前的碎发,“好了,别闹了,徐浩你想说什么来着,快点,要上课了。”
嗓音里的点点娇羞,柔柔的,像极了一根羽毛,微微掠过徐浩心田。
“咳咳,嗯,我想说,你昨天晚上的14条做了没?”徐浩笔尖指着那张卷子,手压着自己算了很久的草稿纸上,密密麻麻的不见空隙。
莫倩看着那一条,就是林清毓问她的,她没说的那一条。
“我猜的是10。”莫倩想了想,“你呢,算了没?”
“你和陈练写的一样哎,不愧是学霸。”徐阳插嘴来了句。
徐浩手推开徐阳搭在肩上的手,似乎另有点抵触他的自来熟。
“我没算出来,你是怎么想的。”徐浩拨开桌上凌乱的草稿纸和书,翻出一张崭新洁白的一张。“桌上有点乱,别介意啊。”说着,还稍稍整理了下书,并塞回到课桌里,收拾出一块地儿给莫倩。
“那行吧,我也是边猜边写的。你帮我看看吧。”说着,莫倩便拿起桌上一支笔,在纸上划着。
“唉,我也是这样写的。”徐浩在莫倩不经意间,靠近了她,似乎只剩下一个手掌之间的距离,徐浩吐出的气息全洒在莫倩耳畔,痒痒的,却没乱了莫倩的心。
“其实吧,我当初也卡在这儿,但是我想,这个一定得求导,而且一定是个正整数。你看啊—1带进去就是0,于是我就把1,2,3,4,5,6,带去。恰好的是当他即是6时,就是0.”莫倩快速的说着,笔尖也写得快。徒留徐浩在哪儿呆愣着。
“原来是这样啊,我还这样想过,为什么算不到啊。”徐浩很快回过神来,拿过莫倩写的式子细细的研究,也把自己算的草稿纸拿给莫倩。
“嗯,似乎也可以啊。”看着徐浩画的图肯定着,“差池,徐浩,你把题目给我看一下。”莫倩接过徐浩递过来的试卷,看看题目,看看草稿。手随及拉过徐浩的手臂。
“徐浩,你看你的图是画的锐角三角形,而题目说的是三角形,所以你漏了两种情况,直角和钝角三角形。”徐浩若有所思所在了颔首。
“不外,应该是可以算出来的呀,你看我的历程,没看出哪有问题呀。”
“是的,但你漏了三角形两边之和大于第三边,两边只差小于第三边这个规模,所以你的界说域大了,你再限定一下就行了。”莫倩笔指着那个式子解释说。
“我觉得最后一条,你可以试试用直角做,加一个条件,特殊化,可能另有点意思。”想着,莫倩自顾自的点着头,自我肯定着。
“不错哦,基本上,要领全了。”不知哪儿来的声音插进来。徐浩和莫倩一齐转过头。只见教数学的孙老师袭一身长裙,发梢淡淡的微卷,披在肩上,弯着腰凑了过来,手臂上挎着的包与桌子碰撞发出“嘭”的声音。弯着眉眼,温柔地笑着。
“老师,你好。”莫倩坦然的朝老师打了个招呼,莫倩刚刚虽然投入得很,但莫倩知道现在绝对还没上课,而徐阳那个鬼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,都不提醒她们。要是徐阳知道的话,恐怕哭着也要解释,冤枉啊,你们两个那么投入,自己是没地方插嘴,自讨没趣走的好欠好。
“你们讨论的要领都很好,要不要过会儿上来讲啊?”孙老师微微欠了欠身,笑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