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瑶在八岁那一年失去了父亲。
父亲本是队伍里的军人,但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歹徒一刀直刺心脏,就地死亡。
陈瑶和母亲等爸爸春节休假回来一起去旅游,去看哈尔滨的冰雕。可是在秋季还未结束之时,就看到一辆车停到了家门口,两个穿着军装的人走进了家里。
“你们好,我们是陈峰的战友!”
两位军人向妈妈敬礼,站得笔直,就像爸爸一样。
其中一个叔叔的左手捧着一个盒子,上面是爸爸的黑白照片,他递给了妈妈,说:“对不起,我们很歉仄,陈峰同志在执行任务中因公殉职!”。
另一个稍高的叔叔向陈瑶和妈妈深深鞠了一躬,沉痛地说:“对不起,请节哀!”
那时候陈瑶不知道因公殉职是什么意思,但是她看得那个盒子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没有爸爸了。
对陈瑶来说虽然爸爸是在自己年幼的时候去世的,但是爸爸在陈瑶心里一直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和支柱。
每当惆怅了,每当遇见困难,只要想起爸爸的身影,陈瑶就会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。
厥后妈妈再醮了,去了外省,但是男方不想要陈瑶,觉得她是个累赘。所以妈妈为了自己今后的幸福生活就把陈瑶丢了姑姑,自己一小我私家去外省开始了新的生活。
那一年陈瑶十岁。
刚开始到姑姑家的两个月,陈瑶被照顾的无微不至。
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,姑姑家就开始不能容纳她了。刚开始只是姑父不喜欢她,究竟她姓陈,姑父不想养个外姓的娃娃,更况且是个女娃娃。
没措施,小县城照旧这么封建。
姑父老是找她的茬,地拖的不洁净,碗洗的倒霉落,每次都市狠狠踢陈瑶一脚,踢完腿都青了。
姑姑刚开始的时候还会护着陈瑶,会和姑父打骂,说:“我弟弟年纪轻轻就没了,就留了这么一个孩子,你就不能容她吗?”
然后姑父很凶狠地说:“不能!让我王家人养别人的孩子,不行能!你们陈家活该绝后,一个个都是短。命。鬼!你爸爸不也就是三十多岁死的吗?”
姑姑听到这个话就会哭着把我抱在怀里,哭泣着说:“孩子,我们陈家人就是命苦啊!我也是在这么小的时候没了爸爸,可是我好歹另有个妈妈疼我,你连个妈妈都没了!我苦命的阿瑶啊!”
厥后姑父看陈瑶越来越不顺眼,就在外面喝酒打牌,整天整宿地回家。他一回家就是满身的酒气,不仅打骂陈瑶,还会打骂姑姑,吓得姑姑家的哥哥和姐姐都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。
姑父喝醉酒打她的时候说:“与其花钱养别人的种,还不如我自己去喝酒,去潇洒!你这个没爹没妈的!没人要的孩子!只会花老子的钱!”
陈瑶觉得身上被打得火辣辣的疼,听到他的话既气愤又惆怅,对姑父回嘴道:“我才不是没爹没妈!我有爸爸!我爸爸比你强!”
姑父就越发生气了,打她打得更狠了:“你个龟孙子!你个小丫头片子!居然敢说老子,看我今天不要了你的命!”
那天要不是姑姑家的哥哥姐姐一直拦着,要不是姑姑一直抱着她、护着她,她预计就真的要被打死了。
厥后,这样的日子姑姑就再也过不下去了,对陈瑶说:“姑姑没用,不能再照顾你了。我要是再把你留在家里,这个家就不能安宁,你哥哥姐姐还要上学,还要学习,我不能这么影响他们了。”
陈瑶一听,心里很张皇,马上跪在了姑姑面前,抱着姑姑的腿说道:“姑姑,不要赶我走。我没有地方可以去,我会被饿死的,要是饿死了,是会被外面的野狗吃掉的!我不要啊!“
姑姑留下了泪,抱着陈瑶说:“我的乖孩子,不会的,我不会把你丢到外面的。我把你送到福利院,每个月都市去看你的,乖!”
就这样陈瑶被送去了福利院。
刚去福利院的一年姑姑每个月都市来看陈瑶,会给陈瑶买一些零食和洗衣服,有时候还会带着哥哥姐姐一起来。
虽然姑姑没有说过什么,但是陈瑶看到姑姑每次来时慌张皇张、左顾右盼的样子,就知道姑姑是瞒着姑父偷偷来的。
厥后姑姑来的次数少了,给她拿的工具也就少了,每次来都市抱着她,眼里全是泪花,姑姑说:“瑶啊,你要健康健康地长大,给你爸爸争口气!”
陈瑶记得姑姑最后一次来看自己时,什么也没带,就拉着她的手说:“女人,你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说后姑姑就马上走了,再也没有来过。
许是被姑父发现了,而且禁止来看她吧。
今后陈瑶再也没有见过姑姑,长大后的陈瑶回老家也见不到姑姑了,邻居说姑姑投了河,似乎是被打的受不了了,才寻了短见。
陈瑶问邻居说:“警察没有管吗?”
邻居苦笑了一下说:“警察是有,但清官难断家务事啊!再说,你姑父是我们县城里有名的混子,谁敢说话?”
其实陈瑶待着福利院的日子一点也欠好。
陈瑶在这里是可以吃得饱,但是睡不香,有时候都穿不暖。
福利院的孩子大多都是没爹没娘的,说白了,横竖都是没人要的,有的曾经也受尽欺凌。
所以有些小朋友就形成了自己圈子,找到了掩护自己的要领。福利院的老师来的时候他们都市乖乖的,老师怎么说就怎么做,而且会讨好老师,好比说有个叫晓兰的女人经常把早餐的火腿肠不吃,专门留给中午打饭的阿姨,阿姨开心地时候就会偷偷地给她多大一个鸡腿。
但是在私下里却是拉帮结派,欺负其他的小朋友,特别是大一些小孩就会夺走小一点的零食等一些工具。
好频频姑姑带给陈瑶的零食都被他们抢走了,陈瑶要是不给就会挨打。
厥后陈瑶学乖了,也知道姑姑是不会接她回去了,就把姑姑每次带给她的工具都市自觉地给他们分一些,但是有时候对方不开心了就会把陈瑶偷偷地留给自己的也夺走了。
厥后姑姑不来了,陈瑶也没有零食了,他们就很生气,就在夜晚对陈瑶表达不满。
陈瑶有时候真希望自己能够在很早一点就在这个福利院,这样她就也有自己小圈子了,不会被别人排挤了。
陈瑶曾经问那个邻居姑姑是什么时候跳河,邻居说:“就你不在这里之后的一年多、快两年吧,我听见你姑父骂你姑姑说‘你又拿我的钱,那是我给我王家的孩子存的学费,你个败家女人!’,厥后晚上就跳了河,早上去锻炼的人发现后才报的警,给捞出来的,可惜了!“
所以姑姑说完让陈瑶照顾好自己,就在晚上跳河了吗?
陈瑶站在曾经姑姑跳下去的河旁,心里恨极了姑父,今后她再也没有回过老家。
陈瑶在福利院一直待到十五岁,直到有小我私家来接她回家,那时候她不知道姑姑已经没了。所以陈瑶满心欢喜的去院长室,却发现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。
一个肥胖的女人背着单肩包,站着院长办公室中间,手里牵着一个男孩。女人见了她就哭着扑了上来:“阿瑶啊,妈妈对不住你,我没想到你会受这么多哭,妈妈对不住你啊!”
陈瑶不想和她离开,在陈瑶心里觉得自己就已经是个没有爸爸妈妈的孤儿,唯一的依靠就是姑姑,唯一的念想就是姑姑带她回家。
而不是这个女人。
妈妈离了婚,娶她的那个外省男人挖矿的时候挖出来一大块很值钱的玉石,发了横财,包养了两个女大学生,整个月都不回家。妈妈发现后一气之下就离了婚,拿了离婚后分到的钱,带着与男人生的儿子来找陈瑶。结果没想到陈瑶早就在几年前被送到了福利院,马上满心的愧疚和忏悔。
陈瑶拒绝和妈妈回家,她讨厌这个女人。
但是院长告诉她,妈妈会继续供她念书,如果努力就可以考个好大学,而且福利院最近几年能拿到的资助已经逐年在淘汰了,可能不能供她念书了。
听到这里陈瑶犹豫了,因为她想起了姑姑的嘱托,姑姑说希望她能够出人头地,要她给爸爸争口气,想到这里,陈瑶同意了。
但是陈瑶不放心那个曾经抛弃她的女人,就逼着她在院长面前立下字据会供自己读到大学。就这样陈瑶随着妈妈走了,离开了县城去了外省。
陈瑶和妈妈,另有弟弟一直一起挤在一个只能容纳一张床的地方,上个茅厕都要去外面走一段路,去上肮脏的公共茅厕。陈瑶高三那一年经常要彻夜看书到凌晨,但是妈妈总嫌弃陈瑶熬那么久的夜,太费电了,一到十一点就关了灯,逼着陈瑶睡觉。
陈瑶想考个好一点的大学,所以她拿攒的钱和向同学借的钱买了一个手电筒,白昼偷偷拿到教室充好电,晚上就趴在桌子上看书。
有时候妈妈照旧很没好气地说:“你是觉得手电筒里面的不是电是吗?”
然后陈瑶就会回她一句:“我在教室充好的,没有废你的电。”
妈妈就很生气地说:“我供你念书难道没花钱吗?让你省点电就会要了你的命了吗?”
这时候陈瑶就会不再说话,如果说姑父教会了她寄人篱下会挨打,那么福利院教会了她寄人篱下就要灵巧,否则会支付很大价钱。
厥后陈瑶考了名牌大学的金融系,班里同学都羡慕极了。在通知书下来的那一天她兴高采烈地拿着通知书给妈妈看,结果妈妈就瞄了一眼说:“哦,居然考上了。但是我再没钱供你念书了,我还要照顾你弟弟。”
陈瑶在那一刻悲愤极了,真想撕烂眼前这个女人的嘴脸。
陈瑶经常看见妈妈偷偷给弟弟买零食,买烧鸡,有次陈瑶就在他们不远处,就想问问妈妈今晚做什么饭,结果就听见妈妈说:“快点吃,别让你姐姐看见了。”
那一刻陈瑶觉得自己多余极了,但是福利院的日子已经让她学会了面不改色,面不露喜恶。陈瑶等弟弟吃完了就进去一声不吭地去做饭了。
整个暑假陈瑶都在外面打工,给自己挣学费、生活费,而且在班主任的资助下贷了款。
有次陈瑶打完工很累,回抵家已经很晚了,她就悄悄地躺在了床上。
但是一躺下,灯啪的一下就被打开了,灯光在黑黑的夜晚太过耀眼,陈瑶都有点睁不开眼睛了。
下一秒她就被别人从床上提来了。
妈妈拷问她:“你一天天地不回家,回抵家这么晚了,你去干嘛了!?”
陈瑶说:“我去打工了!”
陈瑶刚说完妈妈的手就伸进了陈瑶的口袋,挨个搜查,但是什么也没查到。
于是她很生气地打了陈瑶一巴掌,陈瑶马上感受什么睡意都没了。
妈妈很生气地说:“人为呢!钱呢!给我!”
陈瑶想反驳,想打回去,但是她现在不行以,否则她就没有地方睡觉了,她必须撑到开学才可以,撑到开学就解放了。
陈瑶压住心口的怒气说:“还没发。”
结果妈妈给了陈瑶一巴掌,骂到:“别他妈骗我,快三个月的假期,你都打了两个月了,怎么可能没有发钱!“
陈瑶解释说老板到三个月结束一起结,然后妈妈不相信,觉得陈瑶在骗她,就转身拿起了陈瑶的录取通知书,说陈瑶再不把钱拿出了就撕掉通知书。
陈瑶吓坏了,赶忙跪倒妈妈面对,泪流满面,说:“妈妈,不要,求你了,我明天就给你去找老板要,给你拿回来。”
但是妈妈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下的陈瑶,并没有收手的意思。
吓得陈瑶连连磕头,很高声地哭着说:“不要,不要撕她,那是我的一辈子啊,我求求你了。”
陈瑶哭的太高声了,弟弟都吵醒了。妈妈看到弟弟醒来了就丢掉了通知书,说明天一定要看到钱。
陈瑶拿着妈妈丢下来的通知书如获至宝,把它抱在了怀里,就像抱住了命一样。
其实陈瑶的人为发了,她就知道妈妈会全部都要走,就提前存在了同学那里。
陈瑶放好通知书,上床睡觉,但是刚躺好,就被妈妈一脚踢了下去,滚到了床下。就这样,陈瑶在地板上铺了衣服睡了一晚,早上起来的时候额头青了一块,胳膊上也是被咬的满满的蚊子包。
第二天陈瑶拿了三百给妈妈,骗她说老板只给这些,说其他的干完再结,要是再要钱,老板就不要她了。
妈妈怕最后一分钱都拿不到就不在逼陈瑶拿钱了。
陈瑶在等人为全部出来的那一天,早早回了家,拿着行李和证件,另有钱,坐上了火车,逃离了那个疯女人。
自此陈瑶再没有见过妈妈,也没有见过弟弟。
陈瑶在大学里也很努力,不敢放松。
爸爸对陈瑶来说是支柱,是前进的动力,她不想别人说军人的女儿不成器,她更不想别人说一个英雄的女儿也不外如此。
姑姑对陈瑶来说是责任,是她不能服软,不能退却的责任,她不能对不起姑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