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叔叔可能知道我们“两家”之间对这些爸爸有关的事情不能一起讨论,一晤面都是莫名的压抑。所以他和爸爸的其他朋友们把爸爸所有的后事都包揽了,我们只是最后随着他们等爸爸火葬,看着爸爸入墓园。
都说人死不外一培土,爸爸这么多年努力地拼搏,经历了风风雨雨,最后也只是一块碑,真不知道过几十年我会被埋在哪里。
在葬礼上许多几何人前来纪念,爸爸生前的朋友和同事,妈妈的朋友,柳望的朋友,都来了。我自从他们离婚后变得很是缄默沉静,不愿意和和其它同学和朋友有过多的交流,所以大学结业这么多年来,也只和刘玲玲还跟以前一样对我不离不弃,没有嫌弃过我的臭脾气。葬礼上只有刘玲玲带着她男朋友一起来了。
李艳艳她一脸的疲倦,虽然来之前稍微收拾了自己,但是看起来照旧很狼狈,仅仅站了一会就差点晕倒了,被柳望扶到了休息室。原来爸爸的去世对她的攻击那么大,自从在医院一别后,再次见她,我就感受她瘦弱了不少,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。
我一直以为她是为了钱才会来接触爸爸,来破坏我们的家,但是到现在看着她痛不欲生的样子,我突然感应或许她对爸爸是有情感的吧,究竟他们也已经做了多年伉俪,一日伉俪百日恩,怎会不伤心。
我听着牧师主持葬礼,转头看了看妈妈。
我原以为爸爸去世攻击最大的人是妈妈,我以为妈妈在葬礼上会哭的死去活来,可是没想到却是李艳艳。妈妈从葬礼开始到结束都很平静,没有掉过一滴泪,只是静静地看着爸爸的遗像,一言不发。
妈妈耳边的发丝了多了几根鹤发,是这几天生出来的吗?
葬礼结束后,刘叔叔送我和妈妈回到了姥姥家,“小如,好好慰藉你妈妈。”
“好,谢谢刘叔叔,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,真的很谢谢你们。”
“傻女人,应该的。我走了。”
“嗯,再见,刘叔叔。”
我扶着妈妈回到了家,妈妈坐在沙发上照旧一言不发,静静地喝着手里的水,喝了很久,也未见水杯空掉。
妈妈怎么回事?她这样的反映让我觉得有点不寻常啊?
妈妈的太过平静突然让我感应莫名的张皇,从爸爸去世开始她便很少说话,从葬礼开始到现在她更是一句话不说,妈妈太过于平静了,不仅是不说话,脸上的心情也险些没有变过。
“妈,你,还好吗。”我小心翼翼地问妈妈。
“嗯。”
“妈,你怎么一直不说话?”妈妈没有回覆我。
“小如啊,让你妈妈一小我私家待一下吧。”姥爷突然开口了。
“好吧。”我便到房间里去坐了。
姥姥随着我进了房间,摸着我的头说,“孩子,这几年也是难为你了,你长大了不少,事情也那么努力,但是,当你活到了姥姥或者你妈妈的这个岁数,当你结了婚,有了孩子,你就知道,婚姻不是说散了就真的散了,也不是说没有离婚的人就真的是同床也同梦。姥姥照旧要把当初在他们离婚时给你说的话再说一遍给你,你爸妈的事已经是他们自己的事了,再也与你无关了,你要去好好过自己的一辈子,苦也好,甜也罢,你要去走自己的路,一辈子很长,但是也短,因为谁都只有一次时机来这世间一次。乖,好好休息一会,待会姥姥给你做晚饭,做你最喜欢的三文鱼。”
“嗯,姥姥。”我趴在姥姥的肩膀上蹭了蹭,很久不这样了。
“我的乖孩子呀,委屈你了!”姥姥抱住了我。
晚上吃完晚饭,妈妈照旧一句话也不说,她晚饭吃的很潦草,险些没有动过筷子。我趁着在厨房洗碗,偷偷地视察妈妈,她站在阳台上吹风,一动不动,我好担忧她就这样跳下去。我洗完了碗,她还在阳台上。
十点多,姥姥和姥爷去休息了,“小如,早点休息啊,听见了吗?”
“听见了,姥姥姥爷,你们去睡吧。”
他们关了房门,只剩我和妈妈两小我私家。
那晚的妈妈在阳台站了很久,一直到深夜。
我从那时候才知道,原来痛苦纷歧定要哭,原来不哭的人纷歧定是不惆怅。原来当一小我私家真的很惆怅的时候,就会连哭的心思和力气都没有了。
妈妈站在阳台上,衣角随着夜间的风摆动着,平静的摆动着,和妈妈一样不发出任何声音。原来妈妈也很孤苦,她也是一小我私家。
以前只要爸爸出差回来,无论多晚她都市在房间里等爸爸。他们从来没有吵过架,爸爸有时候会出差很长时间,她就会一直陪着我。家里的一切险些都是她在料理,爸爸在她生日和结婚纪念日的时候都市给她买喜欢的首饰,我记得那时候的妈妈总是笑得很开心,不管家务几多,她总是很轻松的样子。
但是现在的妈妈不是以前的样子了,她老的很快,不是面容,而是其它的工具。我说不出来,但是我能感受到妈妈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活力和对生活的积极了。他们之间的一场婚姻让我可以来到这个世界,可当婚姻破碎了一地之后,三小我私家各自关了心扉,各自成为怀有心事的人,妈妈是,爸爸是,我也是。
妈妈站在深夜里的背影就像被抛弃的一般,满怀心事,肩上全是伤痛,却无处安放,只能自己消化。
她的样子,她的背影让我想起了七年前,七年前的一道晴天霹雳把我们家的镜子劈的破坏,这辈子再也无法黏合。
我一直在客厅里等着妈妈,自从上了大学后我很少和她像小时候一样相同,但是妈妈就是妈妈,我的一个眼神,她的一个行动,我懂,她也懂。
妈妈终于从阳台那边进来了,“妈,”我起身给她到了一杯热水。
“怎么还没睡觉啊?”妈妈问我,抬头看着我,她的眼角的皱纹似乎又加深了,或许是晚上灯光的阴影吧。
“等你呢,我们去休息吧。”
“好,走吧。”
进了房间,关灯,休息。
“啪。”我听见姥姥和姥爷房间的灯也关了,他们也很担忧妈妈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