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不住伸出受伤的后腿,戳这层软软的金光,尔后呆呆地睁大眼睛,腿上的伤似乎突然就不痛了。那道金光异常柔和,小咕咕兽顿生好感。不外单腿站得有些累,就想收回脚。不意一离开光罩,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。它不得已又把右腿贴上去,可是脚下一滑笨笨地摔到在地上。
小咕咕兽不满地嘟囔一句,声音闷闷的,因此没有惊醒睡梦当中的咕咕兽。小咕咕兽晃着胖胖的身体想爬起来,不意起到一半又跌回去。那模样憨态可掬,敖冰看在眼里,阴差阳错笑作声音。敖冰轻微的笑声落到小咕咕兽耳中,小咕咕兽倏地抬起头,对着敖冰怒目而视。敖冰嘴边的笑意还没有来得及收回,对上小咕咕兽愤愤的目光,仍然觉得可笑。小咕咕兽觉得,敖冰的笑意差异于自己以为的讥笑,也不像其它巨兽般满含恶意。
再往下看去,自己刚刚想要追捕的小白团子,牢固地躺在敖冰怀中,显得异常温顺。原本小咕咕兽快要瘪起来的嘴突然停住,它翻腾着起来,蹦跶地向敖冰的偏向走去。眼看着离敖冰越来越近,小咕咕兽伸脱手,不知道是要抓敖冰照旧要抓小白。小白不想让小咕咕兽这个近身,于是又一层金光浮现,拦在小咕咕兽面前。
它伸手戳着那层软软的光罩,再抬头看看敖冰,似乎知道这层金光出自她的手笔。虽然不知道是什么,不外小咕咕兽很喜欢这层光。小咕咕兽又把腿贴上去,抬起头咧开嘴对敖冰笑起来。小咕咕兽伸手比划着,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。它想去找敖冰,无奈那道金光怎么都冲不破。于是有些委屈地抬起头,银色的眼睛巴巴地瞅着敖冰。
突然敖冰转身,不想再看即将发生的一切。不外刚一转头,就收到威廉的手势,示意她不要动,下一刻一阵刻骨的寒意席卷全身。一切发生得无声无息,还望着敖冰的小咕咕兽还来不及作出反映,还来不及向咕咕兽呼救,转瞬之间便被冻在原地。紧接着,强力的劲风直击小咕咕兽的大脑。
还不待小咕咕兽倒地,又轻柔把它托起,整个历程险些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洛里昂低声暗喝,向树洞外面的三人招手。一切来得太突然,敖冰怔怔站在原地。看着刚刚还在对自己傻笑的小咕咕兽就这样被捕捉,装进那特质的大袋子里面。那银白色的小咕咕兽不光外表可爱美丽,也是毫无恶意。威廉说它们是欠好战的种类,可是一样难逃意外横生的厄运。
司徒萱和奥维兰得手,瞬间把小咕咕兽拖回洞里面。众人谁都没有想到,第一个任务进行得这么顺利,才刚开始便完成进度的一泰半。唯有敖冰还站在原地,突然有人从身后拍她的肩膀一下。威廉温柔地说,任务已经完成一半,到时候要翻山越岭把小咕咕兽送回基地,换取下一项任务信息。
敖冰问威廉,小咕咕兽会被送去哪里?威廉看敖冰一眼,眼神当中意味不明。威廉说会被送进实验室,用作活体研究。威廉完全可以不这样说,可是他选择用最直接的语言提醒敖冰,这是任务。敖冰抬起头,眼睛里面是清醒与迷惘相互纠缠的矛盾。她说这是每个将要上战场的军人,都应该要具备的觉悟。
可是威廉在敖冰的身上看到一种无声抗拒,一如三年前抗拒任务的自己。陆亦扬长舒一口气,他觉得任务进行自得外顺利。同为一年级新生的古晨,看了一眼袋子里面的小咕咕兽。昏厥当中小咕咕兽的脑袋露在外面,头顶银色的角尖非但不让人觉得有任何威胁性,反倒可爱很是。古晨向来缄默沉静寡言,现在也忍不住问,小咕咕兽是不是真的是怪兽?
敖烈也不由得多看那小咕咕兽一眼,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,低声叹息。洛里昂上前把小咕咕兽的脑袋按回袋子里面,封上口面无心情。洞内众人一时无言,气氛陷入一种微妙的尴尬。洞外的两人相对无言,良久之后照旧威廉先开口,叫敖冰回去。敖冰觉得,小咕咕兽没有恶意,却要遭受这样的飞来横祸。
威廉冷冷地说:“九菱公司实验基地的事情于你们而言,难道就不是飞来横祸吗?你还不明白吗?这和它们有没有恶意无关。如果联邦政府决定再次开发这颗星球,这些怪兽一定会奋起反抗。到那个时候你是不是还要问,这样做我们和那些入侵联邦土地的怪兽有什么区别?”
“学校这个任务并没有不妥,难道换成其它怪兽,你就可以处之泰然?你应该明白这个任务的用意所在,现在好好想清楚,不要等未来到战场上再去纠结这些。”敖冰的身体一颤,看着威廉的眼睛。她第一次知道,威廉也有这样绝不留情的一面。威廉的眼睛在黑夜当中褪去以往的柔光,显得特别犀利。威廉不再看敖冰,转身计划回树洞。叶敖冰的声音从威廉身后响起:“如果不是那头小咕咕兽,而是一个毫无恶意的人类、一个无力反抗的婴孩。如果只是出于命令,你会不会对着他们脱手?”
威廉体现自己一定会脱手,然后继续前行没有转头。威廉再次进帐的时候,众人已经在讨论后续任务。不必等众人多作争论,突如其来的巨变就已经帮他们做出选择。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响彻森林,震撼大地。与小咕咕兽那青涩稚嫩的音色差异,这嘶吼当中带着无尽的焦急与悲愤,让人心神一凛。
一时之间,森林当中无数栖息沉眠的生物被惊醒,洞外树叶的沙沙作响声,鸟类的振翅扑飞声。咕咕兽寻不见小咕咕兽的焦急召唤声,纷纷交杂在一起。众人躲在漆黑的树洞里面那是咕咕兽绝对看不见的死角。外面的世界一片杂乱,咕咕兽找不到小咕咕兽,开始发狂般横冲直撞,就连周围的巨树也纷纷被撼动。咕咕兽的眼睛它的银眸变得通红,血丝遍布。
陆亦扬担忧,咕咕兽会找到这里。幸亏他的担忧是多余,咕咕兽似乎是觉得小咕咕兽已经走远。于是喘着粗气,开始向另一个偏向狂奔。众人只是缄默沉静待在洞里,直到那无限悲愤的嘶吼声与无比极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。待最深的夜幕慢慢褪去,天尚未破晓。林中的夜行生物已经逐渐退回自己的巢穴,威廉这才下令退却。
他们按原路返回,一路越过密林山谷、平原洼地。终于在第二天下午到达基地,把前夜捕捉的小咕咕**给克里夫老师。克里夫老师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一个学生,沉声接下来就是要完成真正的任务。第一个任务总算灰尘落定,夜幕再次降临。敖冰躺在房里,明明已经有倦意,可是就是睡不着。
小咕咕兽的样子在敖冰脑中挥之不去,咕咕兽痛失小咕咕兽的凄厉嘶吼犹在耳边。可是再闭上眼睛,威廉的眼睛直视着自己,让自己避无可避。敖冰甩了一下头,似乎想吧这些画面统统甩出脑海。敖冰坐起来,望着窗外的无边夜幕,轻叹作声。敖冰打开Link,问艾文·希尔顿是不是已经在飞船上面?
艾文·希尔顿回复,明天下午就会到,他问敖冰是不是已经回到基地?敖冰说任务提前完成,她希望可以快点见到艾文·希尔顿。艾文·希尔顿抿一下嘴,飞船外面闪耀着无比璀璨的星彩,他看在眼里,良久之后无声轻笑起来。艾文·希尔顿也希望,可以早日到敖冰身边。
敖冰确实是累了,昨天夜里睡得又晚,所以这一觉突破她的生物钟,踏踏实实睡到上午十点多。敖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,看到电子仪上面的信息提示灯在闪。艾文·希尔顿告诉敖冰,自己另有四个半小时就会到。敖冰揉一下脑袋,翻身起来问艾文·希尔顿,需不需要到空间站接他?
艾文·希尔顿对敖冰说,等自己部署好住处之后,就会去找他。艾文·希尔顿掀开事先制定好的计划单,指尖轻快地在屏幕上面敲着。艾文·希尔顿说,下午三点在帝贸大楼后面的Felice餐厅碰面。艾文·希尔顿体现,希望可以与敖冰一起喝下午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