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七章 难得的闲聊
“谁是有妇之夫?苏小姐,又要对谁敬而远之?”
一个突兀的男声响起,苏慕卿寻着声音望去,一个昏暗身影从黑夜的雾中走出,逐渐显出高挑纤瘦的轮廓。
一众姐妹面面相觑,议论纷纷:“这不是那天受了心口剑伤的那位皇子吗?”
“似乎是吧。”
“看样子已经全好了。”
只有苏慕卿瞠目结舌,滞在原位上,刚拿起的酒杯直愣愣地放不下。
“怎么?几天不见,就忧思到要借酒消愁的田地了吗?”八皇子嘴角微翘,宠溺地盯着苏慕卿的脸颊,若是她的眼中有星光颠簸,那八皇子现在眼中便有且仅有苏慕卿,一小我私家。
娇红扯了扯旁边姐妹的衣衫,努了努嘴,各人知趣地纷纷回了房。几个淘气的,还边走边往回看,依依不舍这场“旧友重逢”。
很快,亭子里只有苏慕卿和八皇子两人。秋天黑漆漆的夜色中,连蝉鸣鸟叫都没有,许是早早睡去了,倒也难得一刻静谧自在。
八皇子负手而立,面对着山下斑斓的万家灯火。苏慕卿则是静坐在篝火旁,盯着不大的火苗上下窜动。
“这些日子,你辛苦了。”八皇子开口徐徐道,却依旧背立着,并不看向她,“我一直都想像着能像现在这样,就和你两小我私家,单独待在一起。可是...”
苏慕卿赶着说:“可是你已经有正妻了。”
八皇子微微转过身,悠悠地看着坐在火堆旁的苏慕卿,绽放出明媚的笑容。
“原来你是为了这个,在生我的气。”
“我没有生气,你娶不娶妻是你的事,跟我一个外人有何相干。”
八皇子迈近了几步,往苏慕卿身边靠拢了一些。他拢了拢衣衫,顺势坐在苏慕卿劈面,刚恰好能够直视她的眼睛。
苏慕卿的凤目中映着跳跃活拨的火光,直晃得八皇子心神激荡,不自觉地呼吸加促、心潮澎湃。
“卿儿,你怎么会是外人呢?好歹你是国主养女,怎么也算是我半个妹妹啊。”
苏慕卿鼻尖发出一声冷哼,眼睛斜瞟着地上,两根食指来回不停的搅动。
气氛有些局促。
“嗯,我可不敢攀附你这样显贵的哥哥。”苏慕卿顿了顿,气冲冲地说,“看在以前种种的份儿上,请别再提我曾经的身份了,我现在只想做个平平凡凡、普普通通的老黎民。”
“什么?你堂堂一个公主,志愿竟然只是当一个平头老黎民。那我该怎么自贬王爵,成为和你一样的普通人呢?”
苏慕卿撑着大腿倏地站了起来:“都说了不要再叫我公主,再说我就走了。”
八皇子赶忙随着站了起来,讨好道:“行行行,你堂堂将军之女是怎么想到要去体会人间痛苦的呢?”
苏慕卿:“人在世间,爱欲之中,独生独死,独去独来。苦乐自当,无有代者。你说,王孙贵族宁静头黎民又有什么差异?”
八皇子严肃地问:“你真做好计划了?”
“是命运和经历已经帮我做好了计划,就算我贪恋已往的荣华富贵,终究也是回不去了,不是吗?”
八皇子摇摇头:“虽然不是啊,你别忘了,你另有我呢。苏慕卿,你不是一小我私家,从今往后,我会成为你的后援。安放心心住在着鳌山别院欠好吗?”
苏慕卿报以礼貌的微笑:“欠好,我可不是金丝雀,也不想做你的陈阿娇。”
八皇子虽然惊奇,但也不得不认可,自己还没有强大到可以护她一生无忧。自己如今得了个闲散王爷,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,还能有什么期待给予苏慕卿安乐呢。
“那你们先在这里多住几日吧,先到好去处再走。”
“嗯,多谢。”
“就这?”
“否则呢?”
八皇子并不因为话题结束地急遽忙忙而感应尴尬,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物件,越偏激苗递了已往。
苏慕卿仔细一瞧,竟是八皇子曾经送给自己的芙蓉玉佩。她心头瞬间涌起一股愧疚,觉得自己无颜面对八皇子,把这么珍贵的工具给了厄铁。不外,其时确实情况危急,也想不到那么多。
如今物归原主,总是好的。至少可以慰藉自己,就结果看来,也不算是错得一塌糊涂。
八皇子见她不愿接,挪了挪身子,做到苏慕卿旁边,亲手给她别在腰间。温柔地说:“我有给你说过吧,这个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物品,是我最珍贵工具。你一定要好好保管,以后不要再转手他人了。知道了吗?”
苏慕卿低头看了看重新别回腰间的玉佩,那可是他最珍贵的信物啊。
“这么珍贵的工具,要不...你拿回去吧。究竟...”
“你知道珍贵就不要再给别人了,若另有下次,我就会生气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不生气吗?”
“我虽然生气啦。所以罚你一直待在我身边,可以吗?”
“虽然不行以。不外作为我曾经把它交给厄铁的赔偿,虽然你知道那不是我心甘情愿的,但是我可以允许你一件事。”
八皇子猛地侧过头,一脸邪恶地看着苏慕卿。
“额...你不要那么色眯眯地看着我好欠好?”
“托付,是你允许要允许我一件事的啊?”
“对。但是...”苏慕卿话还没来得及说完,八皇子一把将她拢入怀中,双手紧紧在她后背交差。
月亮比刚刚又偏低了些,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。八皇子没有要放手的意思,紧紧地、紧紧地拥抱着,似乎一松开,苏慕卿就会消失不见一样。
又一次,苏慕卿听到他强烈有力的心跳,感受到来自他怀抱无尽的温暖,和身上特有的淡淡的乌木香。这香味总是能带给她不行言喻的舒心,就像置身于暖阳下,舒适地躺在青草地上翻腾,一圈又一圈。
“卿儿,我滕怀毅今生今世只会有一个正妻,那就是你。”
他不说这句话好,苏慕卿也许陶醉在青草地上打滚,在他的温暖与清香中无法自拔。偏偏这死脑筋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苏慕卿拿出吃奶的劲儿,用力挣脱开。恼怒地说:“你山下的王府中不是已经有了一位正妃...”
八皇子满脸委屈:“鸾镜怎么可能算!”
苏慕卿样子比他还委屈:“鸾镜怎么就不算了?”
他着急地辩解道:“国主赐婚,我不能以命相抗。
可我更不愿逆来顺受,着了肃王爷那只老狐狸的道。
老天作证,我滕怀毅并未亲迎,尚未拜堂。
六礼未成,怎可能算?”
苏慕卿正在想着他刚刚说的话,八皇子突然站了起身来,矗在她面前。
“卿儿,你愿意做我的王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