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一章 皇后演技在线
如今,柴皇后有身已经八个月了,算着日子,另有不到两月的时间,就即将生产了。
若是顺利诞下皇子,那无疑将是大虞国的太子,未来的新任国主。可是这孩子一天不落地,谁也没有百分的掌握。
太子之位一天悬而未决,其他皇子就另有时机奋力搏上一搏。各家势力自有不循分的,现在更是铆住了劲儿,想要借此时机,打一场翻身之仗。
偏偏这时候,国主染上风寒,身体抱恙。
各人自然都把目光集中在皇后腹中的孩子身上。此时,趁着腹中之子尚未有定论,朝中,不少其他势力已经开始摩拳擦掌,纷纷上表册立储君之事。
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柴家的眼线很快就已经掌握了不少上表奏请的消息。柴皇后得知后,也是心急如焚。
天佑殿暖阁中,每行一步便可见一个暖炉,炉中炭火昼夜不停地烧,温度高得匪夷所思。
柴皇后挺着大肚子,在张双寿和一群丫鬟太监的蜂拥下,急遽赶到了暖阁。刚一进门,就烤着满身难受,胸口闷得慌,气也快喘不匀了。纷歧会儿,汗水已经打湿了后背,只能呼呼喘着气。
她法式急遽,由莺歌搀扶着,疾步来到龙榻前。见国主已然昏厥,立刻扑上前去,紧张地握着国主的手,眼泪刷刷地自眼角而出。喃喃道:“手怎么如此冰凉?国主,您睁开眼睛看看,您的皇儿来瞧您了。”
国主没有能睁开眼睛,也无法回应她的问题。
她继续哭诉道:“国主,您倒是醒醒啊!”用力摇了摇国主的身子,依旧没有反映。
她眼神突然斜着瞟向崔太医,似乎在寻求一个答案。
半晌,柴皇后转过头斥责道:“你们这群庸医,是如何给国主诊治的?国主前几日照旧好好的,怎么一场风寒就这样了?”
下面仅存的几名太医从一进暖阁就跪着,提着的心就没放下来过,不外短短一个上午,便在生死边缘来回滚过好几遍了。
如今面对皇后的斥责,依旧是默契地一言不发。若是厄运降到自己头上,那也只好自认倒霉。
此时,只有崔太医救众人水火之中,接话道:“回皇后,国主并非仅仅是染了风寒这么简朴。”
柴皇后转过身来,面对着伏在地上的其他太医,徐徐道:“哦,不是风寒这么简朴。那是什么?”
崔太医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响头:“经过臣刚刚诊断,国主的症状是中了西域草头乌的毒。”
柴皇后依旧是正脸面对着其他太医,惊慌地说:“什么?中毒?国主怎么会中毒呢?众太医,国主认真是中毒所致的昏厥?”
太医们连连磕头,既不赞同,倒也不反驳。或许是默认了崔太医的诊断结果。
柴皇后思索了半天,抬了抬手:“众太医,起身吧。你们可有法子解这‘西域’之毒?”
她刻意把“西域”两个字咬得特别清楚明显,像是在提醒众人。
太医们不敢违逆皇后的命令,扶着疼痛不已的膝盖,颤颤巍巍地起身,默默侧立于龙榻两侧。长时间紧绷的神经稍稍得以放松。
其中一位太医道:“这西域之毒向来阴辣,不宜用寻常解药贸然解毒,否则会适得其反。”
另一位增补道:“草头乌本不是剧毒,不会一剂之命。但这毒却号称天下奇毒,乃是因为解药难以配制。必须凭据下毒人使用的剂量,方能推出其对应的唯一解毒之方。否则...”
“否则就会毒火攻心,反而加重病情。”
柴皇后面色凝重:“可是这宫里怎么会突然冒出西域之毒呢?奇怪。”
众人不敢搭话,只是默默地低着头。
“丽...嫔...立刻把她...押过来...咳咳咳...”
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柴皇后一手扶着肚子,徐徐转过身去。原来是国主醒了。
崔太医见国主一醒,立刻上前为其诊脉,趁人不注意,迅速地拔出了扎在国主身上的银针。
“国主,您醒了。您现在脉象平和,但最好不要下床,切记...千万不行动怒。臣这就下去,为您煎药。”崔太医躬着身子道。
国主微微颔首,崔太医立刻退身,临走时眼神示意一众太医退出暖阁。
一踏出暖阁门,一众太医纷纷躬身,谢谢崔太医救命之恩。
崔太医只是摆摆手,体现得十分客气谦让。
柴皇后眼里噙着泪,却不像适才那般滴落。她替国主掖了掖被子,语气温柔地说:“国主,您好些了没?”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刚刚张公公请我来看看你,再说,皇儿也想见国主啊。”
“嗯,你们的心意,孤知道了。孤没事,皇后不必过于担忧。你只管好好养着身子,早日给孤诞下太子即可。”
柴皇后微笑着颔首,用手绢悉心擦去国主鬓角的汗珠。
纷歧会儿,侍卫押着丽嫔和丑奴来到龙榻前。
国主记着崔太医的话“不行动怒”,于是尽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。虚弱的开口道:“你另有什么可说...”
丽嫔被押着跪在地上,倔强地抬起头,双目直勾勾地盯着国主:“不知国主要臣妾说什么?”
“死惠临头,竟还不知道悔改。我看你是...不见棺材不掉泪。咳咳咳...”
柴皇后赶忙上前轻抚着国主的胸,帮他顺气:“国主,您可千万千万别动怒。”
她转过头,声音依旧娇弱地对丽嫔说:“丽嫔,你就快说了吧。草头乌,你到底用了几多?”
丽嫔一听到“草头乌”三个字,马上瞳孔放大了一圈,紧接着又骤然收缩,木讷讷地呆在原地,半晌不发一言。
作为西戎子民,明珠为了全族牺牲自己,和亲大虞。临行时,她曾誓死完成任务。而狼主厄扎特交给她的另一个任务即是,结果大虞国国主的性命。
那草头乌即是她从千里之外的西戎带进宫的毒药,是她执行任务的工具。
可是,毒不是她下的!她是被冤枉的!
丽嫔一时想不通,自己明明没有动手,为什么国主会中了草头乌的毒?
“你快如实说了吧,国主兴许看在往日的情分上,给你留一个全尸。”柴皇后劝道。
丽嫔挣扎着,企图睁开侍卫,靠国主近一点。却被侍卫看成反抗,将她的脸死死按在地面上。
柴皇后转过头问国主:“她就是不愿说,该怎么办呢?”
“用...刑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