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 扰了清梦你可肩负得起?
萧统领带着侍卫急遽从皇子院出来,眼下已经抓到一个刺客,不至于明天交不了差,微微松了一口气。
凭据张双寿的说法,应该另有一个使用短刀的刺客。
既然有人看见是从惠康宫出来的,那就再去惠康宫瞧一瞧吧。
转眼,一队人来到了宫门口。出来开门迎接的,正是皇后的贴身丫鬟莺歌。
萧统领站在最前面,身后约莫十几个侍卫随着。他客气地说:“烦请通报皇后娘娘,萧衡奉国主之命,全宫搜查刺客。”
莺歌心中烦忧,本也没有睡着,眼睛里充满血丝,略显疲态。听萧统领这么一说更是惴惴不安,一刻也不敢延长。
“请萧统领在此稍作期待,奴婢马上去通禀皇后娘娘。”
柴皇后自从有身以来,身子就不大爽,晚上更是难以安息,经常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。宁神的药又对腹中胎儿欠好,她更是一丁点也不碰。现在整小我私家神情萎靡,形容消瘦。脸颊颧骨处都有些凹陷了,眼周一圈也是呈青玄色。
晚上用了丽昭仪进的雪莲子,好不容易感受有些困意,正躺在床榻上闭目养神,眼看着终于就要睡着了。又突然被莺歌的通传搅醒了,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什么狗工具泰半夜的闯我惠康宫,惊扰了本宫的睡眠。皇嗣若受了惊,他区区一个禁卫军统领继续的起吗?”
柴皇后心绪不宁,一边说着,一边用手轻轻抚了抚隆起的肚子。
“宝宝乖,咱们不理他们,咱们继续睡觉觉...
莺歌,去...
把门关好了,任何人都不得进来。”
莺歌的脸绷得像刀子削过,颤颤巍巍地说:“可萧统领说,他是奉了国主之命...”
皇后深呼吸了几下,胸口起伏不定,像是在压制怒火,房间里只剩下可怕的寂静。
莺歌情不自禁地把十指掐在一起,手指枢纽有些泛白,细细地哆嗦着。
过了好一会儿,柴皇后才徐徐说道:“哼,仗势欺人的工具,可真会拿着鸡毛适时箭。
去吧,既然是国主的命令,就放他们进来搜。
不外,就在前殿找找就是,后院绝对不能进。
让他们平静点儿,别扰了本宫休息。
若有谁发出一丁点儿响声,叨扰了本宫的清梦,通通赏白绫一条。
你去仔细看着,天大的事也别再来通传了。”
莺歌眼帘下垂,身体不住的发抖起来,模样像一颗被霜打过的茄子,恒久的高压已经让她畏畏缩缩。
她悻悻地退出了柴皇后的寝殿,心中的烦忧又添了几层。
她快步返回宫门口,耷拉着头对门口期待的萧统领说:“皇后娘娘懿旨,你们只能在前殿搜查,不能去后院,也不能发作声响。
若是...若是吵了娘娘睡眠,就...赏白绫。
萧统领,实在对不住了。”
萧统领闻后倒是面色从容,不外心中生起一阵强烈反感。
一丁点声响都不发出,这是不行能的。只查前殿,不查后院,那算什么搜查。皇后的意思明白就是不让进去查。
可是国主又有明令,明日早朝后就一定得抓到刺客。眼下该怎么办?是进去搜照旧不进去呢?
他转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侍卫,他们面面相觑,眼神中露出怯色,恐怕是被皇后的白绫吓住了。
他转身对属下说:“既然皇后娘娘懿旨如此,那咱们走吧!”
一个侍卫小心翼翼的回:“大人,咱这就豁出命进去搜?”
萧统领眼角轻轻的抽搐了一下,反而笑了笑,说:“搜什么搜,你就不怕丢了小命?妻儿老小还在家里等着供养,命得搭在要害时候。咱们撤吧。”
侍卫心中暗喜,看向萧统领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敬意:“大人...这...这样行吗?”
萧统领爽朗一笑:“有事儿本统领兜着。”
他转过身对莺歌说:“我们一群粗人,不敢深夜打扰皇后娘娘。
请务必小心留意,若遇刺客,疾声高呼,四周的侍卫一定会速速赶来。
告辞了。”
说罢,只留了两个侍卫继续看守惠康宫外的宫道,其余人径直回了侍卫处。
“大人,刚刚为何不进去搜?”
“哎,比起履职,性命更重要。”
萧衡年少的时候血气方刚,征战沙场更是一腔热血、英勇无比,就凭他在战场上的气势,就可以把敌人吓破胆。
可如今五十知天命,上有老下有小,对许多事情已经是淡然处之,不再追求功名利禄,只求一家平平安安。
“倘若明日国主问起来?...”
“不是已经抓到一个了吗?
另一个嘛,不是我们不想去抓,而是不敢扰了尊上。
放心,都回去盯梢吧,今夜各人都辛苦一点,打起精神来。
若遇到行迹可疑的人,马上拿下,关押至侍卫处。
明天国主那里自有我去回禀。”
“是!”侍卫得令,向四周散去,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。
皇宫再次恢复了平静,只有宫道内突然增多的侍卫人数和巡逻士兵,让整个皇宫维持着一种紧张的压迫感。
...
第二天早朝刚结束,国主就下旨留了萧衡。
满朝文武皆散去,殿里只留下国主、萧衡和张双寿三人。
“萧统领,查了一晚上人,刺客找到了没?”
听到国主发问,萧衡连忙双膝跪地,回道:“启禀国主,禁卫军昨夜里把宫中除惠康宫外的所有角落翻了个遍,只找到刺客一名。”
国主脸色不大悦目:“只找到一个?押上来。”
张双寿低头站在一旁,眼神犀利,一直盯着天佑殿门口。
纷歧会儿,一具尸体被抬了上来。
张双寿原来微皱的眉头,让人来不及察觉地松了一下。
国主开口问道:“一个太监?怎么死了?”
“昨夜臣的属下发现一名行迹可疑的人从惠康宫出来,往皇子院中去了,最后进了八皇子的房间...”
国主高屋建瓴,审视着萧统领,瞳孔微缩:“你说从惠康宫出来,到了八皇子那里?”
“是的。待臣赶到八皇子住处,这斗胆刺客已经迷晕了八皇子,正准备用此剑谋害之。”
说着,萧统领双手把剑高高举过头顶,呈给国主过目。
国主把脸侧到一边,看着张双寿说:“你瞧瞧?”
张双寿疾步走下台阶,和萧统领隔了两步远,认真端详了一阵。又疾步返回国主座前,弓着背说:“确实是这一把剑。但这人...”
张双寿觉得奇怪,但又说不出来具体异样的地方。
“这刺客真如此斗胆,竟敢谋害皇子?”
“千真万确,他手执此剑,正欲对昏厥中的八皇子倒霉,臣等就地将其拿下。”
国主眼神中透出无声的杀气:“那就该凌迟正法,怎么死得这么轻巧?”
“臣正准备把他带回侍卫处严加拷问,岂料这刺客阴险,嘴中藏毒,就地暴毙。恐怕是受人指使,不愿供出同伙和幕后之人。”
国主眼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,冷冷地说:“惠康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