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 参见皇后娘娘
丽昭仪虽昨日在苏慕卿的太和宫被国主指责好管闲事,让她自省思过,究竟也没有让她闭门思过。
她才依旧得以出望月阁,到惠康宫来参见皇后。
苏慕卿给的线索有限,但她肯定这与柴皇后脱不了关连。
她今天是非得见着柴皇后不行,再过两天厄铁就要返回西戎去了,信鸽航行的规模有限,出了齐州城,通报消息就很困难了。
“莺歌,刚刚我可能没有说清楚,麻烦你再去通禀一下皇后娘娘。
就说我特意带来了西戎最珍贵雪莲子,前来孝敬皇后娘娘!
这补品对胎儿最好不外了,只不外这珍贵的工具不易生存,恐暴殄了天物。
还请皇后娘娘勿嫌弃。”
莺歌觉得有些左右为难,一面是盛怒未消的皇后娘娘,一面是纠缠不休的丽昭仪,随便哪个都是她惹不起的大人物。
丽昭仪见她面露忧色,却仍是一直盯着她看,看得莺歌心中发毛。
她接着说:“莺歌,刚刚你是不是没通报啊?主子的事,你一个丫鬟可不要随随便便做主。结果嘛...”
莺歌一听这话,吓得脸色发白,赶忙跪了下来:“丽昭仪恕罪,我这就马上去通禀。”
返回皇后寝殿的一路上,莺歌都在不停地组织恰当的语言。
到了房门口,她轻轻地敲了敲房门,获得皇后应允后,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。见皇后仍是躺在床上,只不外侧身面向里边。
她喉咙往下一沉,悄声咽了咽口水,小心谨慎地说:“皇后娘娘,丽昭仪在门外求见...”
“不见,下去。”皇后声音微弱,但充满威严。
“丽昭仪说是带了西戎的雪莲子,一直赖在宫门口不愿走...”
柴皇后听到“雪莲子”三个字,才睁开眼睛,徐徐转过身来。
“那丽昭仪带了什么?”
“雪莲子。”
柴皇后虚弱地叹息:“丽昭仪竟有如此好物。”
柴皇后之前就听说过这雪莲子对胎儿极好,又极为珍贵稀少,不易生存,以至于太医院都没有一颗。自己私下托娘家去寻了已经好几个月了,依旧没有寻到。
原来今天已经很疲惫了,无心见客,如今看来,这丽昭仪是非见不行了。
“请她进来吧。”
莺歌得令,终于松了一口气,下去请了丽昭仪进屋。
“臣妾参见皇后娘娘,皇后娘娘万福金安。”
丽昭仪五体投地,行了一个五福大礼。她身后的丑奴却只是跪下,并未行大礼。
柴皇后躺在床塌上,见此场景,心中不悦,却也欠好举事,究竟她心中想着雪莲子。
柴皇后眼神柔和,笑容恬淡:“丽昭仪,快起来。别在地上跪久了,否则国主该心疼了。”
丽昭仪在丑奴的搀扶下,徐徐起身:“皇后娘娘言重了。嫔妾猥贱之躯,自当向皇后娘娘行大礼才对。”
“丽昭仪如此懂事,怪不得国主把你放在心尖儿上。
本宫有孕,身子不爽,已经免了各宫请安。
丽昭仪今日怎么想起,来我惠康宫。”
丽昭仪不动声色地取下别在胸前的手绢,盖住鼻子。她刚一进屋便隐约闻到了一股烧艾的味道,虽然四周开窗通风,又特意用浓郁的熏香掩盖,但她照旧嗅出了这股极弱的味道。
丑奴也闻到了,不自然地用右手食指遮了遮鼻子。
丽昭仪心下不禁想,难道柴皇后身体状况并不太好?
皇后令莺歌搬来了软塌,让丽昭仪坐在身边不远处。
丽昭仪此时虽然察觉出了异常,但也欠好当着皇后的面体现得过于明显。
她心中疑虑,但心情依旧自然,微笑着回覆:“嫔妾进宫有些时日了,还未专门登门造访皇后,心里实在过意不去。
知道皇后不愿被叨扰,嫔妾自然也不会久留。
只不外想到皇后近来幽居惠康宫一定闷得慌,就想陪皇后说一会儿话,给您解解闷也好。”
“丽昭仪,你有心了。”
丽昭仪看柴皇后此时对她并没有厌恶的情绪,就继续说一些讨皇后欢心的话:“皇后过奖了。您知道,嫔妾来自西戎,这宫里有许多规则不懂,以后还要请皇后多多指点才是。”
“咱们这宫中众人无不是臣属于国主,你早日为我大虞国、为国主诞下子嗣,就是最好不外的了。”
“眼下皇后怀有龙嗣,认真是大虞国之福。只愿皇后娘娘早日诞下皇子,臣妾回去后一定日日为您为皇子祈福。”
皇后微笑着点颔首,心情大好。
丽昭仪乘隙问:“嫔妾来之前就听说大虞皇宫里已有一位西戎族的妃子,但却一直不得见,想请问皇后娘娘她现在居住在哪个宫里呢?嫔妾空了可以找她聊聊天。”
一听到“宸妃”,柴皇后立马警觉了起来。哼,找她聊天?去地下聊么?
皇后面色不改,眉眼间透出着一丝严肃,语气依旧徐徐地说:“你说的是宸妃吧...她可是国主以前极痛爱的一位妃子。
若要论厚爱水平,恐怕也只有丽昭仪你,才气媲美一二。
只可惜宸妃身子弱,福气薄,十五年前在冷宫病故了。”
丽昭仪露出惊色,接着问:“死了?那...皇后知道她是犯了什么错误被打入冷宫的吗?”
不知皇后是不是已经窥透了丽昭仪的目的,嘴角竟然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,回道:“虽然我是后宫之主,但宸妃的事一向是由国主亲自过问的。”
丽昭仪眼眸微凝,体察入微,谈及一位曾经受过盛宠的妃子,皇后应该有愠色才对。即便宸妃已经过世,但此时皇后的神色竟然如此平静,实在像是刻意而为。
她知道皇后有了警惕心,自己肯定是再问不出什么的,便也默不作声。
尽管此时柴皇后面色温和,依旧对她十分亲切,但丽昭仪心中明白,柴皇后一句话就轻松将责任丢给国主,以后一定是个很难搪塞的对手。
丽昭仪也依旧保持着笑容:“今日嫔妾唐突,打扰皇后休息了。这雪莲子是西戎圣品,对胎儿极好,还请皇后笑纳。”
说罢,她从丑奴手中接过礼盒,递给了莺歌。
皇后颔首示意莺歌接下礼物:“妹妹费心了,多谢。那我就不留妹妹了。莺歌,去送送丽昭仪。”
言罢,柴皇后一脸疲态,翻身躺下。
丽昭仪带着丑奴出了惠康宫,却未回自己的望月阁,而是直奔天佑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