弄玉算是踏踏实实地睡了已往,才到此地不外两日,安歌与弄玉却有种精疲力竭的感受。
安歌自小读过的诗经文籍众多,平日里也是默诵居多,今日才知道这居然是让弄玉快速入睡的法子。这日后若是这丫头再因为琐事叨扰自己,便可以给她讲上些时辰,准保清清静静。
安歌安置好弄玉,便走出房门,摆弄了片刻日头下的萝卜,莞尔一笑。
“你这丫头,弄来这些许萝卜,不将其好好料理烹制,放在屋外算是什么?这萝卜离开土地,时间久了便不新鲜了,你一次拔了如此之多,真乃暴殄天物。”
是随心居士的声音。
安歌闻声便开始四处张望,果真又是一副颓废疯癫的样子,凌乱的头发,没精打采地垂过眼帘。
“前辈。”安歌行礼。
“你这丫头倒是谦虚公瑾,没有半分招摇女君的架子。”随心居士道。
“前辈,我一直想知道,为何这里会酿成现在这番模样?”安歌问道。
随心居士习惯性地拨了拨自己的头发,又望向一片蛮荒道:“你才来两日,便发现了。”
说罢便若有所思地看着安歌。
安歌也说出了自己发现的一切:“这里看似是疏弃颓败才一至于此,实则确是被施了术法才的已至此吧,就像被禁锢封印一般。这里的花卉枯萎,围墙斑驳,庭院没落,就像是落寞的人心一般,毫无生气,看着已经死了,可实则却没有。”
随心居士大惊失色,整小我私家似乎被击中一般,他开始狂躁,像是要发作一般,可又突然失落,眼睛像是失去了颜色一般,空洞洞地望向安歌。
“前辈...”安歌上前,安歌知道那眼神失去色泽的瞬间,定然是想起了最无奈悲凉的过往。
随心居士落寞转身,似乎听不见安歌在对自己说话,也不再用术法遁走,就这样一步一步徐徐离开。
安歌追上前去,可也不知该如何开口,便跟在一侧,随着他一同走。
“这里曾经很美...”随心居士低声道。
安歌缄默沉静,或许她能想象到这里已往式怎样的一番景致,可又仅限于脑海中的理想,一切都美好而模糊。
“是我让这里酿成这样的...”随心居士艰难开口。
其实安歌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,只是她不知终究是何原因。
“其实这事与你也有些关系。”随心居士继续道:“鸿蒙初开,天地混沌,创世神劈开天地划分六界。继而身形崩解形成神界,永生不老,是六界最高主宰。尔后刑天、黄帝争位,共工惹恼不周山,祸兮不停。上古众神逐渐凋零灭寂。”
“数万年前,天帝与恒古同为天帝坐下战将,配合平息战乱,镇守六界安宁。二人同为救世神祗,秉性却截然差异,天帝悲悯苍生,心怀天下,恒古却残暴好战,主张以暴制暴。创世神让位天帝,让其统领六界。从曾经的并肩作战到厥后的坐下之臣,恒古便开始心生不平,肆意妄为,天帝念旧他曾有功于六界,便一直迁就,没想到恒古变本加厉,嗜血成性,在各界大开杀戒,人神共愤。”说到此处随心居士痛心疾首。
接着说道:“天界众神联合请命,天帝也不再纵容,下令诛杀恒古。恒古执着战争又心生嗔恨,一念成魔,堕入魔道化身阿修罗王。他嗜血成性,自封血魔神。正式与天族对立。”
“而我,即是魔界之中的阿修罗。”说罢随心居士泪眼婆娑。
安歌不敢相信,再次端详着眼前这位沧桑颓然之人,凌乱疲倦之后确实是一张俊美的脸,纵然被蓬乱的头发所遮盖,纵然他穿着褴褛,又哪怕他已经有些佝偻的身躯,都无法掩藏他曾经有过的色泽与美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