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房门,灰尘飞扬,安歌和弄玉赶忙捂住口鼻,可照旧吸入了灰尘不禁咳嗽起来。
弄玉一边挥舞这衣袖驱散灰尘一边诉苦着:“咳咳咳,少主,这地方真的是人住的吗?别说此处地处天界,就是凡间随随便便一个庙宇都强这里百倍吧。”
“你又没有去过凡间,哪里知道就强过这里。”安歌问道。
“少主,我就是打个比方,可这里也太过破旧了吧,也没听冥殿说过这天界的斋戒礼是这番样子呀。”弄玉继续诉苦着。
幽冥其时也只是嘱咐安歌说天界只是有些无聊而已,确实未曾提起这斋戒之地是如此境地。
“少主你觉不觉得这个随心居士是个怪人,好好一处世外桃源被他颓败成眼前的模样,还赶走别人,一定是个又颓废又孤僻的老头。”弄玉说着用衣袖抖搂竹凳上的灰尘,示意安歌坐下。
“我倒是觉得他挺有意思,而且也不是老头。”安歌道。
“不是老头,听声音像是两块巨石在相互摩擦一样的沙哑,另有那一头花白的头发。”弄玉觉得不行思议。
“你仔细看,那张脸明明就是清朗俊逸,连条皱纹都没有。”安歌道。
“少主,你视察的可真仔细。”弄玉道。
安歌与弄玉二人继续扫除房间,虽说这里陈设简陋,可空间着实不小,偌大的房间落满了灰尘。弄玉本以为就是来这里吃拆念佛,潜心修行,也是做足了清心寡欲的准备。
可即便如此面对眼前的一些照旧难免落差,弄玉随着安歌也学会了不少术法,用其洒扫整理个房间照旧绰绰有余的。
只见弄玉气定神闲,开始施法,一次,两次,三次...弄玉有些错愕,施法的咒语一定是没有错误,可屋内照旧老样子。弄玉再次施法,这次对着墙角摆放的扫把,原本想施法让它自行扫地,可研究是纹丝不动。
安歌见状也开始觉得蹊跷,便也试图施法,果真和弄玉一样,没有丝毫反映。
“莫不是这里面不能使用术法?”弄玉惊呼着。
“嗯,看样子是。”安歌现在十分确定。
“这是什么破地方呀,什么都没有也就算了,连术法都不能使用,这么大一个房间,什么时候才气扫除洁净。”弄玉的心情越发失落。
“无妨,我同你一起。”安歌拿起墙角边的扫把。
弄玉看着自家少主都如此亲力亲为,自然是不再怠慢,也打起精神开始扫除。
足足半个时辰,屋里焕然一新,拭去浮尘,摆放整齐,弄玉虽说嘴上诉苦,干起活来却没有丝毫马虎,一切都整理周齐,她还不忘染上香,宁谧清幽,一切都变得舒适起来。
安歌和弄玉原本新换的青衫也弄脏了,只好换上自己的衣服,已是晌午十分,二人又一直在做体力活,现在又饿又累。
“少主,我去弄些实物来。”弄玉强打精神。
弄玉迈出房门,看着一地的杂草,又是一声叹息,这个院落直达总以毙敌云瑶殿,只是轻减了不少陈设,看起来更为空旷。
弄玉来到膳房,灶台上一层厚厚的积灰,这倒不是什么大的问题,只是基础没有一点食材,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弄玉也只能灰溜溜走开。
“可是没有能吃的工具?”安歌也来到膳房门口,见到情绪十分降低的弄玉问道。
弄玉有气无力所在着头:“少主,咱这哪里是斋戒,简直就是要辟谷。”
安歌倒是没有因为现在的处境有丝毫诉苦:“你先回房,我四处看看。”
“少主,我照旧和你一同去吧。”弄玉道。
“没关系,放心吧。”安歌说罢便走出院门。
...
只打安歌踏入这方土地,便觉得这里不是外貌看起来的样子,那位随心居士更是看着深不行测。
安歌看着满目凋零的花卉,枯黄没落,只觉得可惜,便俯下身来,手指轻轻触碰,满目疼惜。
突然间安歌发现,花卉之下的土地坚硬异常,并不是寻常土壤年久疏弃那般干裂,而是想被施法封印一样。
“你在干嘛?”背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安歌缓慢起身,转向后面,“随心居士,晚辈见这花卉枯萎干枯觉得可惜,想看看另有没有挽回的余地。”安歌道。
“你这小丫头,休想骗我,你堂堂招摇女君,难道还会锄草种花。我只是老,可不糊涂。”随心居士道。
“随心居士,您看起来可一点都不老。”安歌说着迈步向前。
“你,你,你,别过来,我向来讨厌与旁人接触,再过来休怪我不给你们招摇面子,伤了你这个娃娃。”随心居士言语竟然有些紧张。
安歌平日里不善言谈,也或许是近日来和悲尘相处,慢慢不再那么孤冷,有了更多的喜怒哀乐,甚至开始学着主动与人接触。面对离奇的随心居士,安歌没有憧憬常一般避之不及,反而主动搭话。
“晚辈只是想找些食物。”安歌挺住脚步。
“哈哈哈哈,食物,没有!”随心居士说罢便将头转向一边。
安歌看的出他是故意刁难:“没有食物,您每日靠什么果腹?”
“我是神仙,自然是不用饭也不会死。要你管!”随心居士越发跋扈。
“晚辈自叹不如,还望随心居士明示,哪里有食物。”安歌再次请求。
“你这娃娃,倒是没什么女君的架子,知道谦恭,不讨厌!”随心居士道。
安歌浅笑,只觉得这随心居士离奇之外更多的是孩童气,越是嚣张就越觉得他有几分幼稚。
随心居士随手指向一个偏向,随后便消失了。安歌还未来得及说谢谢,便已经没了踪影,只好顺着刚刚指引的偏向一路寻去。
一路上都是凋零的花卉,枯黄一片。安歌仔仔细细搜寻着周边,良久都没有活物。直到走到一处井边,有了温润的湿气,也不再了无生机,周边有着绿色的叶子,安歌用手轻轻拨开土壤,这里果真与别处差异,不再是凝结酷寒的土地。
是萝卜,安歌拔出一个又白又胖的萝卜,又惊又喜。抖落萝卜上的泥土,便满心欢喜的往住处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