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日,天帝将悲尘叫到自己身边...
“天帝。”悲尘行礼。
“今日叫你来,是有一事想问你。”天帝道。
“天帝请讲。”悲尘道。
“不瞒你说,我一直都有意将慈儿许配于你。”天帝道。
悲尘听后,神色骤变,刚想开口解释,天帝又继续道:“你与悯慈一同长大,又同为无极老祖坐下门生,悯慈对你也算得上是一往情深,赤水一战她又为了救你身负重伤,命悬一线。”
“长公主之恩,悲尘没齿难忘,也曾许诺日后长公主不管有任何付托,我只当倾尽全力,哪怕是舍去性命都在所不辞。”悲尘道。
“你认真对慈儿只有你口中的谢谢之情?”天帝照旧心有不甘。
“确是!”悲尘鞠躬行礼。
“既然你心意至此,我也欠好再过强求。”天帝照旧有些失落,虽然也曾想过悲尘会给出这样的答案,可照旧会抱有一丝期待。
天帝看着依旧没有起身的悲尘,无奈地苦笑,伸手抚起悲尘的右臂。
“你自小长在我身边,一直都是卓尔不群,慈儿我一直视为掌上明珠,品貌无双,在我心中你与慈儿就是匹俦天成,哎,奈何竟都是我一厢情愿而已。”天帝道。
悲尘看着天帝略带苦涩的笑容,便也欠好再说什么,天帝向来宽厚,此番美意他怕是只有辜负了。
“这些时日倒是有些关于你的听说,说你与安歌似乎关系不寻常。.”天帝委婉地说着。
“那些并非听说。”悲尘突然直起身来。
“我与安歌虽相识时日不多,却心心相惜,也互晓对方心意,本想先求得安歌母后的首肯,再来向天帝禀明心意,玉成我们二人。”悲尘道。
天帝听得此话,也看得出悲尘的情真意切:“你认真就凭着几日短暂的相处,便确定安歌就是今后携手一生之人?”
“我确信。”悲尘道。
“好,那我便准你在安歌完成回溯礼后一同前往招摇,去向穆荀一起禀明你二人的心意。没想到你这纵横四方的战神,会成为招摇的女婿,招摇对世间苍生有恩,觅得如此良婿,也是一桩美事。”天帝嘴角苦涩的笑也淡去了几分。
“谢天帝玉成!”悲尘又一次行大礼,谢谢。
...
云瑶殿里,弄玉又在收拾着随身衣物,为斋戒做准备,安歌看着忙忙碌碌弄玉,想资助却照旧被制止了。
“少主,平日里也没有见你做过这些,怎么今日这般勤快,那日为悲尘上神居然亲身下厨,虽说最后迟到他口中的是我做的那份,但是这番心意也让悲尘上神受惊欣喜了吧。”弄玉道。
“你还说呢,怎么教我做了一道那般庞大考究的菜肴,看你做起来游刃有余,轻松简朴的,到我自己这里就一塌糊涂。”安歌一边说一边将手中叠好的衣衫放到弄玉手中。
弄玉有些委屈:“少主,你说说你,原本哪里会做什么菜嘛,你可是我们招摇的女君,日理万机的,哪里需要做这些寻常妇人所做之事。”
“这寻常女子平日里都市做些什么呢?”安歌问道。
“这,尚未出阁的女人家即是无非就是针织女红,琴棋书画,念书认字之类的,这嫁作他人妇的便要养儿育女,辅助父君。概略即是如此吧,我母亲每日做的平凡至极,咱们招摇物资富厚,家家都过的丰裕富足,从小母亲即是一日三餐,缝缝补补,闲下来无事便给我们讲讲故事,倚在母亲膝头,越是纯粹的日子,越是容易感应幸福。”弄玉道。
安歌听着弄玉的话,脑海里已经勾勒出一幅温馨没好的景象。
“少主,你问这些做什么?你呢是天选之人,招摇的子民都依仗着你呢。什么针织女红,煮饭煲汤就不要想了。”弄玉像是一语惊醒梦中人,安歌那一直上扬的嘴角也失去了弧度,眼神中甚至泛起一丝没落。
弄玉的话把还陶醉在美好理想和憧憬的安歌生生拉回了现实,她是招摇的女君,不外不是寻常女子,身体里还蕴藏着巨大的能量,谁都说欠好也许那一日一场始料未及的变故,就会需要她的牺牲。
“少主,少主。”弄玉看着失神的安歌,唤道。
安歌回过神来,便径直走出云瑶殿直奔无殇殿去,恰巧悲尘迎面而来,二人便双双停下脚步,二人相识而笑,只是悲尘笑的辉煌光耀,安歌却笑的勉强。
“我有事和你说。”二人一空同声,话音刚落二人皆惊奇地看着对方。
“你先说。”两人再一次一同说出同样的三个字,接下来即是缄默沉静。
“何事?”安歌开口问道。
“刚刚我去了天帝一处,已经向他禀明你我的关系,他恩准我待到你完成回溯礼,便与你一同回到招摇。”悲尘道。
“和我一同回招摇?”安歌惊讶。
“对啊,我自然是要亲自登门造访,获得你母亲的首肯,日后才气名真言顺地做你招摇的女婿呀。”悲尘越发的爱玩笑。
安歌的两颊烧的通红,没想到悲尘不正经起来也是如此这般。
“我天生天养,无父无母,自小即是天帝带我来到天界,在我看来天帝即是我至亲的尊长,今日我向他说明对你的心意,那自然也要向你的母亲禀明。”悲尘忽而严肃起来。
安歌本该兴奋,可此时的她却没有半分喜悦之色。
“怎么了?”悲尘看出安歌神色有异。
安歌望向四周,见四下无人,才开口道:“有一事,我必须要说于你听。你可知当初我父王在不周山封印恒古是因为噬天寒。”
悲尘看见安歌如此严肃,便知道安歌口中的这件事定然非比寻常。
“虽然知道,前几天我还去加固封印。”悲尘道。
“那想必你也知道噬天寒的威力有多大。”安歌继续道。
“绝无仅有,毁天灭地。”悲尘道。
“没错,毁天灭地,但不是绝无仅有。我们招摇君王一脉与生俱便有噬天寒封印于体内,这极寒的力量也只有我们一脉的赤炎血压制住。算是相生相克,当日父王为拯救苍生才释放出体内的噬天寒,价钱即是自己形神具散。”安歌说的平静,毫无波涛。
身旁的悲尘听到此话,身体微微退却,震惊事后即是难以接受,种种情绪一事全部涌上心头,悲尘突然觉得身体里有什么工具裂开一般,撕心裂肺的痛,悲尘抚着胸口,殊不知那是体内灵珠带来的反映。
“你体内也有噬天寒。”悲尘难以置信。
“对,同我父王一样,我告诉你此事,即是想说也许有一日我需要同我父亲一样做出同样的选择。前几日,我满心都是你,甚至忘记了自己不知道何时何地也会灰飞烟灭的命运。对不起,我或许无法与你厮守到老。”安歌道。
前几日还在不周山加固封印,今日才知道这噬天寒竟然在自己心爱之人体内,悲尘看着眼前黯然神伤的安歌,在一起扬起嘴角,一抹辉煌光耀的笑容依旧温暖。
“不怕,有我。”悲尘只是说了这四个字。
安歌没有想到悲尘竟然如此淡然地接受了一切,可她照旧可以从他的眼神里看到关切和不安。也许有些话溢于言表,却无处潜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