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好。”男子转过头去,平躺在地,刚想闭上双眼,可是突然之间,他似乎想到了什么,一只手发抖着,伸向肚子上的破衣服……
几番摸索之后,他从衣服的夹层中,摸出来一样工具。
“这个,是我离家时,身上唯一带着的。”男子的手心,托着一片金色的铜钥匙。
“你,想让我,帮你找到亲人?”仙儿迟疑片刻,终究照旧伸手,接过了这片看着很轻,实际沉甸甸的钥匙。
“谢谢,”男子闭上双眼,重重地吁出一口气,他发抖的手,扶住了自己的肚子……
仙儿心中,生出不祥的预感。
“别睡,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去,再也不用……”仙儿心里难受。
“我,再也,出不去了,”男子的脸色,红一阵黑一阵,脖子处已是青筋袒露,声音越发细弱,“咕噜噜!”他张张嘴,接连吞咽了几口口水,
“呼哧呼哧!”男子的喘息声,突然急促,挺着的大肚子里,“咕咕咕……”有股气流,窜动得厉害。
“你能告诉我,你多大了?”帮不了男子,仙儿只能没话找话,试图疏散他的注意力。
“今天,是我,我21岁生日……”男子的舌头在打结,一字一句,说得越发艰难。
“原来你这么年轻,难怪一直叫我姐姐。对不起,弟弟。姐姐没有准备礼物,”仙儿红了眼眶,用手揉着鼻翼,一时不知说什么好。
“姐姐,唱个生日歌吧,我会,会保佑你们,平安离开……”男子突然睁眼,却梗着脖子,眼神泛散地望着玄色天花板。
“好,”仙儿颔首,“啪!”地将双手一拍,张开嘴,亮起了嗓子,“祝你生日快乐,祝你……”
男子吐出一口气,两只手顺着身体垂了下来……
仙儿声音哽咽,把手笼罩上男子瞪着的双眼,“弟弟,一路走好……”
站在男孩身边,静静默哀了几分钟,仙儿抬手一抹眼泪,转过身来,走向门边一伸手,“啪啪啪!”用力拍打着铁门……
“死人了,快来人呀,这里有个死人!”仙儿尖锐的叫喊声,顺着门缝快速钻了出去。
“吵吵吵,吵死人了,”一个鸭公般的声音骂骂咧咧,“咚咚……”脚步声在靠近。
“快开门!真死人了。”仙儿继续拍打。
“哪里死人呐?你这不是在吵嚷吗?”鸭令郎不怀美意,用言语奚落仙儿。
“忘八!姑奶奶才不会死呢,自己做了什么都忘了,这屋里有一个,被你们虐待至死的大孩子!”一时之间,仙儿气得高声叫嚷,“当!”地抬脚踢到铁门后,一时脚痛,仙儿又只得赶忙抱脚,直叫“快开门!”
“你说的是他呀,我都快忘记这家伙还在……”“哐”铁门终于打开一条缝,露出一张留着胡子的,凶神恶煞的脸,他正是适才押解自己的,其中一名男子,“女人,你要是敢撒谎,老子……”
“自己不会看呀?”仙儿心头火起,她突然上前,伸出左手,一把揪住刚刚从门缝中,伸出脑袋的男子耳朵,指尖一用力,就这样直直的,把他拖了进来,往脚前地面一扔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