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雨绵绵,天气有些严寒,两个身影,正躲在一排竖立的蓝色铁板后,从一条漏洞往外望。
脚下是一条修理的车门路口,劈面是家商场的后门,商场上午要开业,这个特殊的时刻,总会有些人来凑热闹……
眼下刚刚过了八点,前头十字路口,已经热闹起来,人都在前边,后门除了正在修理的这条大道之外,就只有左边一条并不宽敞的小道,通往此处,只偶尔泛起一两个行人,相对前门要冷清许多。
躲在铁板后的,正是石头和仙儿。
他们今天的妆扮,有些离奇,石头身穿西装,鼻梁上架着金边眼镜,脖子上围着咖啡色的大羊毛围巾,像一位有钱的富家令郎。只是他左手打着伞,右手紧握一根紫檀色的手杖。
仙儿就差异了,整个一个乞丐妆扮,脸上用了黑油,把自己整张小脸,弄得黑压压的,就连脖子处和双手,都被她自己糊成了咖啡色,重新到脚,只有一双眼睛很是清亮。
一头秀发已经剪短,是非不齐,前面的一缕发丝,故意遮住了左边眼睛。头顶处不知在哪里,蹭到了几根蜘蛛,另有几处,被火烧过的焦黄,看着不仅凌乱,而且有些脏。
再看仙儿上身,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蓝色破棉袄,腰间还系着一根草绳,下头是一条厚厚的老头裤,裤脚处扎得紧紧的,脚上穿的是一双,不合脚的旧军鞋。她这通身的装备,全都是从一刀爷爷,身上临时脱下的……
这个女人,说她疯,她脑子里的想法,比谁都多。说她不疯,做出来的事情,真的很难理解!
就看现在,她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,还真舍得折腾自己,这要不是,看着她变装,知道她是谁,还真不敢上前相认。
在石头眼里,仙儿这副妆扮,看一眼觉得可笑,看第二眼觉得心酸,石头呼出一口气,不忍再看第三眼,只得别转头去,“老大,这个时间了,你真觉得他们还会来吗?”
“再等等吧,兴许有些事情延误了,不外我相信,他们既然在这里落脚,就不会放过每一次赚钱的时机。”究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,仙儿心里也没底,但是既然准备好了,总得坚持一下。
“老大,我就好奇了,你是怎么知道,他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孩子?”期待是寥寂的,石头找了个话题。
“凭感受,只是不知道,他脸上怎么会受伤?”
“这个就得问我了,如果猜得没错的话,脸上的伤,第一是为了去除胎记,第二就是为了装可怜,”石头有些自得。
“真残忍!你见过?”
“老大,这不能算是残忍,残忍的你没见过,”石头咬牙,摇头苦笑,“把人弄残废,那才叫,等等,你看,”
话说到这儿,石头抬手指着左边拐角,“嘟嘟……”一辆破旧的微型车,停在了一个没人的角落,驾驶室的门打开,一位女司机下来,女司机身材壮硕,身上穿一件灰色大围衣,接着下来的,是那天那个假瞎子,他下来之后,和司机两人走到面,打开车门之后,从车上抱下来两个,坐在轮胎上的残废男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