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10:00左右,一缕向阳终于穿透雾霾,从窗棂处射了进来。
简陋的卧室内,青瓷正睁着双眼,愣愣地看着天花板。
姑妈拿着两套,小小的衣裤坐到床边,手脚利索地拆下包裹孩子的旧棉被,开始给孩子换上,早就准备好的新衣服,然后又依次,把两个孩子放回青瓷身边。
“看看,两个孩子手臂上,有一块相同的胎记……”说这话时,姑妈正弯腰站在床边,伸手将孩子的衣领轻轻一捋,把女孩的右肩和男孩的左肩,先后露了出来……
听到这话,青瓷似有所触,便稍稍侧过头来,一眼就看到,两个孩子的肩头,果真各有一颗红色胎记,有趣的是,细看这蚕豆巨细的胎记上,竟长了好几根细细的黄毛,青瓷看着胎记,猛然间就想到了窗前的仙人球……
“巴哒……”换上了衣服的小人儿,下意识地蜷缩着小身子,踢腾着小腿,却将握着的小拳头,直往自己的小嘴里塞……
“瞧瞧两孩子,饿了也不哭,自己倒吃起手来了。”姑妈说这话时,转过头来看着青瓷,依旧是眼光慈祥的,只是青瓷看到,姑妈睫毛上,挂有闪亮的工具,“喂过红糖水以后,接下来,你该给他们喂奶了。”
喂奶?青瓷张了张嘴,话到嘴边没有说出来,她眼光流转,第一次认真地,看向躺在自己身边的小孩,小鼻子,小眼睛,小嘴巴,这么康健可爱的一对小人儿,真的能萌化人心,青瓷冷冷的目光,徐徐柔和。
“孩子,从今天开始,你是一个妈妈了,以后就有了责任,做什么事情都得学会为孩子们着想……”
这段话,姑妈似乎重复了好频频,可每次当青瓷看向她时,她又很快别转了脸,将眼光看向别处。
“姑妈,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?”一直在发呆的青瓷,舔了舔干枯的唇,定定地看着姑妈。
“哦,”正在给孩子喂红糖水的姑妈,听到这话,手臂似乎一颤,“你刚生完孩子,别想那么多,先好好休息……”
姑妈放下孩子,拿着碗正准备去厨房,感受姑妈在逃避什么,青瓷越发想知道答案。
“姑妈,”青瓷咬牙喊了一声,姑妈背对着青瓷,有些不情愿地停了下来,“我只想问你,你怎么会第一时间赶到?”
“哦,那个,”姑妈徐徐回过身来,她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两下,脸色也有些僵硬,但很快吐了口气,抬眼看着青瓷,“这个,或许有心理感应吧,我不是下午来过吗,看到你的肚子又往下了一点,我就料想,有可能今晚会发作吧,然后,我们家离这里也就几分钟的路程,11:00我准备睡觉,突然觉得心里很慌,于是就来了,呵呵,没想到还真是很凑巧。”
“真的只是凑巧吗?”
“你看看你,你怎么会不相信姑妈?你生孩子这么顺利,说明了什么?说明了一切有天佑。”姑妈叹了口气,似乎有些不耐烦了,“我说你这孩子,你以为姑妈是神仙哪,说了是凑巧就是凑巧,难不成我还骗你不成?”
“哦,”青瓷将信将疑,也欠好再问下去,她虚弱地转过头,茫然地看着天花板。
姑妈见青瓷不再问自己,也就悄悄松了口气,抬脚走去厨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