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一转,战争终于分出了胜负。
出乎预料的,神祇的雄师并没能赢得最终胜利,反而是诸族的联军,彻底打碎了传送门,将神祇军团赶出了特伦特位面。
虽然诸族支付了凄惨的价钱,虽然战争的创伤是如此之重,但毫无疑问的,联军赢了,他们乐成的抵御了入侵,捍卫了自己的家园。
这是值得庆祝的!
所以,有史以来最不行思议的一幕泛起了,诸族放下了偏见,放下了矛盾,在战争的配景下,聚在了一起,举行了从未有过的盛大宴会。
巨龙和凤凰配合起舞!
泰坦和比蒙把酒言欢!
那场景能惊爆所有不知情者的眼球。
然而,神祇是不会认可失败的,他们输了一次,但也只是输了第一次而已。
对诸族而言,他们艰难赢得了战争,但对于神祇而言,战争才刚开始。
画面一转,就在诸族联军庆祝的时候,九天之上,世界之外,位面屏障处,有神祇的身影凌空而立,不是一位,而是九尊。
他们围绕着整个特伦特位面屏障开始部署法阵,种种繁复的神秘符文笼罩了天空,然后,太阳落幕后再也没有升起,无边的黑云笼罩苍穹。
这是最黑暗的纪元,植物枯死变异,弱小的智慧生命苟延残喘,而统治整个大陆的巨兽们则徐徐被蒙蔽了心智。
然后,本能驱使着他们开始战斗,破坏,杀戮,无休无止!
天空,大地,海洋,随处都是轰鸣阵阵,地震山摇,随处都是血雨如瀑,天塌地陷。
死亡前的惨嚎犹如回荡在耳边的交响曲,一曲未了,一曲又起,巨兽的尸骸堆满了山峦和旷野,鲜血染红了河流。
纵然只是局外人,阿蒙都看的目龇欲裂,这末日般的景象着实考验他的心理蒙受能力。
看着,看着,他心中恍然,这就是特伦特流传至今的巨兽战争!
可谁又能想到,这般惨烈可怕的战争,居然是由神祇挑起。
这一战,足足连续了百年。
画面再转,百年后,当阴云散去,阳光再次普照大地,残存的巨兽终于从疯狂中清醒过来。
哪怕是强悍如他们,面对眼前的惨烈,也忍不住颤栗。
然而这并不是最坏的消息,最坏的消息是苍穹之上,又有神祇的身影泛起,漫天威严的金光中,似有似无的大门即将再次被打开。
这一次,巨兽们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实力。
然而,天性的自豪和刻入血肉的恼恨,让巨兽们做出了最终的抉择,这抉择损人,且倒霉己。
对于神祇而言,他们发动战争只是手段,他们需要的结果是信仰的流传,是虔诚的灵魂,是位面的资源。
而巨兽们则选择了封印!
不是封印自身,而是封印世界,封印整个特伦特位面,沉入混沌海中,让诸神失去了位面的坐标。
没了坐标,找不到位面所在,无法降下神谕,无法输送军团,无法生长信仰,自然一切谋划都成了空。
虽然,封印的价钱也是极重的,整个位面的巨兽,乃至于他们的子嗣多数将陷入寂静,在所谓的成眠之地生生世世的甜睡,再也不得自由。
但巨兽们仍旧绝不犹豫的做了,他们的决绝可见一斑。
虽然,在成眠之前,他们照旧为自己种族的延续,做出了某些妥协。
于是,有了盟约!
……
画面再转,特伦特位面交到了一群凡种手中,人类,精灵,兽人,矮人徐徐登上了大陆的舞台,他们依仗着强大的繁衍和缔造能力,在残缺的大陆上迅速扩张和建设。
他们中的佼佼者在某些奇遇中遭遇了巨兽,尔后,他们或是被迫,或是主动,和这些巨兽们签订了契约。
好比说凤凰将印记赐予了精灵一族,好比说泰坦将血脉注入矮人体内,好比说比蒙将兽魂融入兽人,好比说龙族挑选了人类缔结契约。
如此,造就了这个世界奇特的超凡门路,也将巨兽的生命以另一种方式传承。
直至如今,已有万载岁月。
……
直至最后,画面再转。
阿蒙的眼前分成了无数碎片,每一个碎片中都有奇异景色闪烁,或是火焰中,蜷缩的凤凰哆嗦;或是大地内,甜睡的泰坦融入泥土;或是奇异所在,比蒙的身躯腐朽;或是烟雾内,巨龙的蛋开始龟裂破损。
而整个特伦特位面,一个个奇异所在开始哆嗦,虽颠簸很弱,但光华却在徐徐消失,而整个位面,似乎是一个失去了压力的求,在水中徐徐的……上浮!
至此,阿蒙的眼前,一切定格。
……
再回过神,阿蒙已经进入了特伦特位面,他的眼前是刚刚赢得战争的帝王佐罗,他手持战剑,半跪在地上,似乎在向某位‘伟大的存在’祈祷着。
然而,此时现在,阿蒙再也没了出言‘装逼’的心情,他脑海中尽是翻腾着一幅幅画面,一遍又一遍,心神陷入了莫名的震撼中,久久难以自拔。
……
天终于亮了,阿蒙起身,自床上坐起,走到了窗台边,看着阳光下富贵喧闹的街道,眼神先是迷离,尔后惊叹,最终庞大难明。
自昨日清晨入睡,到现在清醒,也不外是一天一夜,二十多个沙漏时而已,但就是这一日时光,他经历的,明白的,明白的却比以往十年还要多。
索性,此时他已经不需要一人来肩负。
只见有火红光线闪烁,一头体型不大的红龙泛起在房间中,阿蒙绝不意外,甚至没有转头。
红龙也不打扰,而是径直走到阿蒙身旁,也是探头看去,他的目光也透过窗户看向远方,入眼的俗世富贵让他有些陶醉。
直到许久后,红龙才率先开口:“我现在总算是明白,这‘龙族盟约’是怎么来的了!”
阿蒙扭头,问:“那你觉得,巨兽们的选择,值得吗?”
“没什么值不值得,只有做与不做!
我就问你,如果有人要占领凯尔玛的土地,屠戮古蒙人的子民,奴役你们的孩子,劫掠你们的财富,玷污你们的女人。
你是会拿起刀剑,和他们玩命呢?照旧捆缚双手,任人宰割?”
“说的也是。”
真要发生这种事情,凭据古蒙人的性格,玩命都是说的轻的,至死方休才是正常。
阿蒙摇了摇头:“所以,昨夜的那场‘影戏’,其实和之前,你传输给我的那些传承影象,是一样的?”
“不,本质完全纷歧样。”
红龙认真道:“我给你看的只是一些影象碎片,是来自我母亲的传承,如果我想骗你,即可以造假,也能断章取义。
但昨夜的差异,那是伟大的位面意志拉扯着我们进入了时间长河。
那是特伦特世界曾经的历史,是已往的,永恒稳定的真相,我们在那里看到的,绝不会有半点遮掩和虚妄,而你见证的,就是特伦特位面,曾经巨兽们的反抗和抉择。”
“‘时间长河’和‘位面意志’这种看法上的工具,真的存在?
好吧,临时算它的是真的,那凭据你的意思,我昨夜看到的,基础不用去怀疑其真实性。
可为什么呢?”
阿蒙收回目光,侧头,看向红龙奥特拉斯,问出最重要的一个问题:“为什么特伦特的位面意志要让我们看这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