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蒙的声音透过未知的维度和遥远的距离,传入少年王者佐罗的耳中时,已经带上了某种失真,犹如魔鬼的低语般邪恶诱惑。
正在沉思的佐罗满身一颤,先是惊慌,继而露出狂喜的心情,他压抑着心中的激动,低声道:“伟大的梦魇之主,您,您终于再次降临了!”
这一瞬,阿蒙截取了某些影象碎片,他已经知道,现实世界的一天,在这里已经已往了七日,而这种时间流速,和第一次又有差异。
他无心关注时间流速的问题,那不是现在的他能洞彻的真相,但这并不故障他以此来装逼。
“时间对你我是不公正的,你这里的七天,不外是我打个盹的功夫。
少年,你应该庆幸,庆幸我还记得你,庆幸我睡醒后,又有些无聊了。”
盘膝在龙座上坐下,阿蒙微微侧头,以这个角度,他可以视察到少年最细微的心情变化。
虽然为了保持神秘,他在漫天吹牛逼,但其实早已打起十二分专注和认真。
“能获得伟大的梦魇之主的眷顾和,是我今生最大的幸运。”
这一次,少年王者体现的谦卑而敬重,敬重的让阿蒙都有些惊奇,也不知是为什么,他并没有截取到少年王者关于‘梦魇’的那部门影象。
可能是巧合,也可能有某种未知的刻意屏蔽,阿蒙并没有多想,他只是微微侧头,有了些推测:“看来这段时间你经历了不少,说说看你的感悟,我想听听?”
佐罗深吸了口气,停顿数秒,似乎在酝酿情绪,将准备了千百遍的话语都吐了出来:“曾经的我是真的错了。
曾经,我以为王者就应该高屋建瓴,喜怒不形于色;就应该居高临下,以力压人;就应该视贵族和子民为蝼蚁,予取予求。
抱着这种想法,我用尽全力维持坦格里安家族的威严和荣耀,用尽手段想让所有人都惧怕我。
甚至,为了立威,我找来刺客谋害特诺奇。
可事实上,当我父亲离世的一刻,白金龙国已然不在牢固,在那些老狐狸面前,我所做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和幼稚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,我丢了坦格里安家族的荣耀和权利,所以我应该颓废。
面对不知何时就会到来的死亡,我应该恐惧。
看着崩坏的局势,我应该恼怒,而对于现状的无奈,我应该有自暴自弃下的放肆。
厨师詹姆的事情不是个例,相反,这些天来我遭遇了许多次,我身边的人,大到管家主事,小到男仆马夫,都快被换了一个遍了。
我明白,这些人都是来监视我的,我正在被一步步伶仃,可越是如此,我越不能有过激的反映,而是应该犹如一个真正的少年面对变局时,有一点颓废,有一点恼怒,有恐惧,也有放肆。
这些天,我甚至隐约间感受到特诺奇的底线,只要我不去碰触某些敏感的禁区,那老工具绝对不会杀我,纵然是偶然的放肆和越界,他也会选择包容。
究竟,他照旧需要我这个龙国之主作为招牌,稳定国内的各局势力和人心的。”
听到此处,阿蒙眼前亮了,他没想到,佐罗居然真能想明白这些原理,甚至已经付诸行动。
“不错,不错,可惜,太迟了。”
“是啊,太迟了,当我放下莫须有的狂妄,正视现在的局势时,我已经一无所有。
我是龙国之主,却也只是一个困在这宫廷之内,走不出围墙的囚徒。”
佐罗语带讥笑,面上泛起尴尬神色,可紧接着,他又换了一副狂热心情:“不外,我终究是幸运的!”
少年突然站起,单膝跪地,对着某个偏向,心情扭曲的发出降低咆哮:“我是幸运的,因为在我最无力的时候,伟大的梦魇之主眷顾了我。
我,佐罗-坦格里安,愿以生命和灵魂起誓,以先祖和龙魂为见证,我将侍奉梦魇,追随梦魇,时刻颂念您的名。
我将流传您的威严与公正,让您的名响彻大地和天空。
我愿意支付一切,只为换取您慷慨的赐予。
请赐予我复仇的力量吧!
赐予我梦魇的力量,凌驾于龙骑士之上的力量,我要亲手斩碎特诺奇的座龙和身躯,磨灭他的灵魂。”
突如其来的誓言,让阿蒙有些懵逼,原来还聊得好好的,怎么就开始起誓立誓了呢?
这完全不按他部署的剧原来嘛?
不外,阿蒙更清楚,在这个拥有超凡的世界里,誓言绝不是单纯的说说,尤其是佐罗是以生命和灵魂起誓,似乎在冥冥中就已经有了一份效用。
可是,赐予……力量???
开什么玩笑?
他为什么冒险来到这梦魇世界?
为什么要努力为少年王者谋求生机?
说白了不就是觊觎梦魇世界内,成熟的力量和知识体系!
没错,梦魇世界里,阿蒙确实带不走任何一件珍宝,但一个世界最名贵的永远是知识,是成熟的力量体系。
或许,因为世界的差异,这一份知识和力量体系在沃顿,会有不适时宜的地方,但谁也无法否认其中的巨大价值。
当阿蒙认识到这一点时,险些要跳起来,以他的资质,已经注定无法在古蒙人的‘血战之路’门路上走的更远,而执念的限制,又让他无法专注施法者的偏向。
所以,在梦魇中寻求力量,才是他不得不做出的选择。
可现在,少年王者佐罗居然在祈祷他的力量赐予?
开什么玩笑,他要是真那么强,如神祇那般全能,还犯得着在这里和一个小屁孩磨叽到现在?
咳咳!
虽然,真相虽是如此,但绝不能这么说,只是心念微动,阿蒙就有了说辞。
“逾越龙骑士的力量,我有,却不能给你!”
“为什么?”佐罗忙问:“难道是我不够虔诚?”
“我不在乎你虔诚与否,我也不需要你的信仰和供奉,我降临此地,与你说了这么多,只是因为我漫长的生命太无聊,总得找些乐子打发时间。
你可以把这看成命运的抉择,也可以理解为你自身的气运使然。
只是,你太弱了,犹如脚边的蝼蚁,我的力量,哪怕是一丝一缕,都是你无法蒙受之重。”
好吧,吹牛是不需要上税的,所以,可劲的吹就对了。
“原来是这样啊!”佐罗低下了头,眼中有难以掩饰的失落:“所以,我今生注定无法复仇了嘛?”
阿蒙眯起了眼睛,道:“我的力量,你无法蒙受,但坦格里安家族的龙骑士之路,本就向你敞开,为何你要舍近求远?”
“不是我不想,只是……”
佐罗脸上泛起了一丝苦笑,突然伸开了手。
少年的手掌不大,皮肤白皙紧致,五指修长有力,骨节要明显粗上一筹,肌肉鲜明,虎口处更有老茧,虽是平伸,却也显得丰满有力,显然是恒久武器训练的结果。
只是,此时现在,陪同着佐罗明显的凝神聚力的行动,掌心处,似乎有金色的印记透出,一点点的从平淡到鲜明,最终化为一头栩栩如生振翅遨游,喷吐龙息的巨龙形态。
“这就是我的龙族盟约印记。”
“可惜,我却无法开启它,无法借助它进入龙眠之地。”
“更无法找寻自己的巨龙同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