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小凤、岳灵风、薛冰、云蕾四人走在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,街道两旁是辉煌光耀如晚霞,比枫叶还要红的红棉树。
“这里就是五羊里?”
“是。”
“听说这里的小吃很有名。”
“你吃过?”
“我没有来过,怎么会吃过,可是我听说,这里有几样工具似乎很好吃,像全聚德的烤鸭、南苑的铜锅涮肉、西苑的褡裢火烧、大三元的炸酱面……”
岳灵风只说了三四样,就已说不下去了,因为他感受自己刚在金风细雨楼吃过大餐的肚子,又瘪了。
陆小凤却淡淡道:“你说的这些,都算不了什么,这里最好吃的工具,也许你连听都没有听过!”
岳灵风的眼睛亮了:“你现在是不是就准备带我们去尝一尝?”
陆小凤道:“你没看见我们现在正往那里走吗?这次我保证让你们吃一次,一辈子都忘不掉。”薛冰和云蕾的眼睛也亮了。
这个地方陆小凤显然以前来过,而且来的还不止一次,他摆出了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,带着岳灵风、薛冰、云蕾三人,三转两转,转进了一条很窄的小巷子。
巷子里阴暗,湿润,巷子两旁是各式各样低矮的店肆,店肆的门面也都很窄小,给人一种压抑的感受,进进出出的人,似乎也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人。
这里的人所说的话,薛冰、云蕾两人连一句都听不懂。就在她们东张西望,满脸好奇的这时,他(她)们突然闻到一股令人无法形容的奇妙香气。
薛冰忍不住问道:“这是什么工具的味道?”
陆小凤悠然道:“是天下最好吃的工具,你吃事后就知道了!”
巷子的尽头有一家很小的店肆,门口摆着一个大炉子,炉子上炖着一大锅工具,香气就是从锅里冒出来的。
不外这个店肆里面却很脏,墙壁桌椅都已被油烟熏得发黑,就连招牌上的字也早已被熏得无法辨认。可是这种香气却实在很诱人,让人止不住的流口水。
他们刚坐下,店里的伙计就已从锅里舀了四大碗像肉羹一样的工具给他们。
这地方似乎并不卖此外。只卖这一种肉羹,肉羹冒着热气,不光香,颜色也很悦目。
陆小凤递了个汤匙给薛冰,道:“赶忙趁热吃,一冷味道就差了!”
薛冰吃了两口,味道果真鲜美,又忍不住问道:“这究竟是些什么工具做的,除了肉之外,似乎还加了许多此外工具!”
陆小凤道:“你觉得好欠好吃?”
薛冰道:“好吃!”
陆小凤道:“既然好吃,那你就多吃点,别问!”
云蕾拿起汤匙也准备尝一尝,一抬头突然看到岳灵风朝她轻轻地摇了摇头,心中一惊,放下手中的汤匙。
陆小凤吃完了一碗,岳灵风把自己面前的那一碗推到陆小凤的面前,陆小凤深深地看了岳灵风一眼,低头把岳灵风推过来的一碗肉羹很快消灭洁净。
然后他向那伙计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手势。那伙计原来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,这种土头土脑的外乡佬,他一向看着不顺眼。
可是看到陆小凤的这个手势后,他的态度立马变了,脸上立即堆满了笑容,道:“大佬有何付托?”
陆小凤道:“我是来找人的!”
伙计道:“找哪个?”
陆小凤道:“鹰王。”
伙计的脸色又变了变:“您找他有什么事?”
陆小凤道:“我姓陆,你去通知他一声,他就知道我是谁了!”
伙计迟疑半晌,最终点了颔首,道:“您稍等!”
薛冰受惊的看着他们,岳灵风老神自在,脸上挂着微笑,云蕾看看岳灵风、又看看陆小凤和那个伙计。直到那伙计走进了后门的一扇窄门。
薛冰终于忍不住问道:“在这种地方,你让他去找谁?”
陆小凤道:“鹰王!”
薛冰道:“鹰王?鹰王又是何许人也?”
陆小凤没有回覆她的问题,却反问道:“你们适才走过这条街,看到了些什么?”
薛冰道:“这不是条街,这只不外是一条又小又脏的巷子而已。”
陆小凤道:“这是条街,而且照旧一条很是有名的一条街!”
薛冰:“哦?”了一声不再说话。
陆小凤道:“你们知不知道这条街上有些什么?”
岳灵风笑道:“在这条街上,我刚刚看到十二个官府正在追捕的逃犯,二十三个手脚最快的小偷,三十六个专替别人在暗巷中打架杀人的打手。”
陆小凤眉毛一扬道:“你小子的眼光倒是不差,我说你小子怎么能活到现在呢?原来如此。”
云蕾一脸惊奇地看着岳灵风,眼睛里满是小星星。
薛冰则名顿开道:“我明白了,原来这是条黑街!”
陆小凤道:“鹰王就是这条街上的王,也是这里所有人的老大,只要有他一句话,适才的那些人随时都可以替你去卖命!”
薛冰道:“你总不会想找这些人去帮你打架吧?”
陆小凤笑了笑,道:“若是要打架,我已有了你、岳少侠、云女人这样一等一的好辅佐,还用得着去找别人!”
薛冰道:“这倒一ㄇ,不外,你来找这鹰王干什么?”
陆小凤道:“我找他是想要他去替我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那伙计已急遽忙忙赶了回来,对陆小凤的态度变得又亲热、又敬重:“原来你地是老大的挚友,大佬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。”
陆小凤道:“难得,他还记得我?”
伙计道:“老大虽然记得啦,老大讲你地功夫是天下间最犀利的人,老大请你佬快点跟我去!”
后门外是条越发狭窄的小巷子,阴沟里散发着臭气,随处飞满了苍蝇。巷子尽头,又有一扇窄门。
推开门走进去,是个很大的院子,十来个精赤着上身的大汉,正在院子里赌钱,赌得热火朝天,全身都在冒汗。
角落里堆着几十个竹笼子,笼子里装着的是毒蛇、野猫、野狗等活物。一小我私家从笼子里提了条黄狗出来,随手往旁边的一个洪流盆里一按,竟活生生的将这条狗淹死了。薛冰看得险些忍不住要吐。
陆小凤却不动声色,淡淡隧道:“这才是杀狗的行家,一点血都不漏,这种狗肉吃了才最补!”
薛冰却不敢开口说话,她生怕一开口就会把适才吃下的肉羹全吐出来。
云蕾扭头看向岳灵风,发现岳灵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,不知为何,云蕾一见岳灵风脸上的笑容,心里便感受很踏实,很安宁。
一直在旁边叉着手看人赌钱的两条大汉,突然走过来,瞪着陆小凤和岳灵风道:“你们是来找鹰王的?”
陆小凤点颔首,岳灵风脸上挂着笑不行置否。两条大汉对望了一眼,突然一起脱手,划分抓向陆小凤,岳灵风二人。
陆小凤与岳灵风二人一动也没有动,这两条大汉的手刚抓住他们,两小我私家就被弹飞出去,撞在远处的院墙上。
伙计大笑,道:“我讲他的功夫犀利,你们两个偏不信,这下信了吧!”
院子里的大汉都扭过了头,受惊的看着陆小凤,岳灵风。纷纷让开了门路。
这伙计又带着他(她)们走进了一个小杂货铺,走上一条很窄的楼梯,一道窄门上,挂着用乌豆和相思豆串成的门帘子:“鹰王就在里面,请进!”
能指挥这么多市井好汉的黑街富翁,怎么会住在这种破地方?薛冰、云蕾二人不禁心中有些奇怪。可是当她们一踏进这扇门,就一点也不奇怪了。
屋子里部署得极为奢华,屋子里每样工具,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精品。
品茗的杯子是用整块白玉雕成的,装果物蜜饯的盘子,是波斯来的水晶盘,墙上挂的书画,其中有两幅是吴道子的人物,一幅是韩干的马,另有个条幅,居然是王羲之的真迹。
一小我私家正靠在一张软榻上,微笑着向陆小凤伸出了手。这双手上险些已连一点肉都没有,薛冰和云蕾从来都没有看见过这么瘦的人。
他不光手上没有肉,苍白的脸上,险些也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。
在这么热的天气里,软榻上居然还铺着层虎皮,他身上居然还穿着厚厚的袍子,怪异无比。
陆小凤已走已往,紧紧握住了他的手。
鹰王微笑着道:“想不到你居然还记得我这个废人,居然还想着来看我!”
陆小凤道:“我早就想来看你了,可是这次……我并不是特地来看你的!”
鹰王笑道:“不管怎么样,你来了,我就很兴奋!”
陆小凤道:“我是有事来求你的!”
鹰王道:“你既然到了这里,虽然是有事要来找我,你能想到来找我,就体现你还拿我当做朋友,有这就已经足够了!”
他大笑着,看着岳灵风、薛冰、云蕾,又道:“况且,你还带了这么一个英俊的少年,两个这么美的女人来,我已很久没有见过这样英俊的少年郎和如此漂亮的美人了!”
岳灵风一抱拳道:“在下西岳岳灵风。”
薛冰的脸一红,嫣然道:“我姓薛,叫薛冰!”
云蕾一揖道:“云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