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我那个时期,这座城里面居住着三万多人类,人类将这里称为应许之地,应许之地由太一和司命两位主祭者配合守护。”
应一和庄晓梦相视一眼,他的祭文就是太一祭文,而姜零的祭文就是司命祭文。
“你们觉得这里的天空美吗?”鼠人式突然停下脚步,抬头望向高处,红光映入它的鼠目之中。
地下都市的天空,一片特殊的天空,不是蓝天白云,而是无数巨大的红色水晶。
“很美。”庄晓梦看着红色晶空,情不自禁地认可道。
应一看着红色晶空,感受到一股感人心魄的魅力,这是属于大自然的巧夺天工。
“这其实是一个生物所化。”式语不惊人死不休隧道。
“生物?”应一惊讶开口。
这红色水晶充满地下城的上空,蔓延出去一眼望不见尽头,如果这曾是一个在世的生物的话,那么这个生物的体型该有何等的庞大。
“北冥有鱼,其名为鲲,鲲之大,不知其几千里也;化而为鸟,其名为鹏。鹏之背,不知其几千里也;怒而飞,其翼若垂天之云。”式开口念出一段文字,“鹏,一种进化到了极致的属族,它化成了这漫天的红色水晶,沉入地下,超古代的人类在它的身下制作了这座都市,延续着文明。”
果真,这里就是一处超古代文明的都市遗迹。
“超古代人类为什么会选择生活在这地下?”应一问道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式摇了摇头,往广场的边缘走去。
应一和庄晓梦跟在它的身后。
“我只知道人类将地上的世界称为寂静。”式继续道,“在我甜睡前的百年时间,我都没有离开过这地下。”
“你就欠好奇吗?”庄晓梦问。
换做任何一个正凡人,恐怕都想要去探索一番这所谓的寂静吧。
“好奇。”式坦诚隧道,“不外我们尊崇主祭者的命令,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这座地下都市,其他的都与我们无关,不管地上是什么样子的。”
“这地下很危险吗?”应一问。
他们这一路走过来,除了理想国的那几小我私家,就是鼠人和鼠潮给他们带来危险,但现在这些进化的鼠人却是文明的守护者。
在通道中,应一曾经进去过类似墓园的地方,里面沉眠着许多的鼠人,与眼前这位同一个品级的就不止一个,而且在地下通道中,墓园还不止一处。
应一很好奇它们的对手会是什么?经过这么漫长的时间,它们还存在着吗?
“有时候会有不行名状的生物从通道之中进入,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消灭它们。”式答道,“我很荣幸在我驻守的时候,没有放进来一个敌人。”
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骄傲。
“不知道几多年已往了,这里都已经空了。”式环视着广场左右的场景,有些唏嘘地说道,“除了在特殊的夜晚,平时我们是不允许进入这座都市的,每次来我们都用宽大的袍子遮住身形,或许在人类看来,我们终究是异类。”
异类。
应一和庄晓梦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,生怕惹恼它,虽然它身材矮小,但是其内蕴藏的力量他们可是见识过的。
“等到我要老死的时候,被封入了源水晶之中,这是一种特殊的源物质,它虽然并不能够资助进化,但却能停止机体的衰老,就像是一个时间停止器,可惜它们自身也有着寿命的限制。”
“我们被封入源水晶之中,为的就是若有一天强敌再临,还能发挥一下最后的余热,只是我们中的大多数都在漫长的期待之中,化为了一具枯骨。”
很明显式已经去过了通道中储存着鼠人石棺的地方,看到了里面一具具森然的鼠人白骨。
它是一个幸运者,在大限来临之前被那些苍袍鼠人叫醒,再一次见到了这个世界,甚至还见到了它已往无法企及的地上世界。
只是现在它看到的一切早不是它那个时代的一切的,物是人非事事休。
式就像是一个到了临终的老人,诉说着属于它的特殊岁月的影象,是一个未曾为后人所知的影象。
“我在天启之中看到了你们,所以把你们带到了这里。”良久后,式终于从回忆中回归现实,坐在一块石碑前,看着面前的应一和青涩的庄晓梦道。
“看到了我们?我们怎么了?”庄晓梦立即问道。
“我看到你们携手站在星空之下,天上的繁星一颗一颗的熄灭,最后陷入一整片的漆黑,哭声,叫喊声,打骂声在黑黑暗徐徐升起。”式说道。
应一和庄晓梦相互看了一眼,心中充满着疑惑,怎么我们两个站在一起就这么惨,哭声,叫喊声,就不能来点鲜花和音乐嘛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应一问。
“我不知道,但我要通报的已经通报到了,答案需要你们自己去推测,或许这就是我这一次醒过来的真正意义吧。”式摇了摇头道,又徐徐地从地上站起身,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上空,“我的时间到了,我的族人来了,我要和它们一起离开了。”
它的族人。
应一和庄晓梦心中一紧,忙顺着它的目光看已往,哪里有什么族人,上面除了红色水晶外什么都没有。
此时,式的周身泛起五圈光线,代表着它五层楼的实力,不外这光圈却在一道道的淘汰,5,4,3……最终全部消失。
接着它那如老树般的皮肤像是被刀子给割开,一道道蓝色的光线从破口射出。
应一和庄晓梦见状忙远离着它。
式敞开双手,身体就像是一个充满破洞的筛子一样,在蓝色光线的映照下飞向上空。
这蓝色的光线越来越盛,从式的体内透出,把它的皮肤通体都映成了蓝色,只转眼的时光,蓝光便盖过了原本笼罩都市的红光,将小城广场笼罩在其中。
从通道之中,一道道蓝色的光线溢出,搜集到小城的广场上。
“这就是它的族人吗?”庄晓梦望着美丽的蓝光,心里面突然间不是滋味。
“应该是的。”应一道。
式的身体在蓝光之中化为了飞灰,带着超古代文明的影象在短暂的绽放后,彻底消亡。
“应一,石碑在动。”庄晓梦不经意瞥过面前的石碑,却发现了惊人的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