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一虎唰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,碰到饭桌边,碟子盘子都跳出了响声,明齐和明茜,另有其他长老也起身,双目凝视房间门口。宫云飞和萧楚楚一干人见状,虽不明所以,但也不敢失了礼数,都站起身来。
还听不到任何脚步声,便见一位妇人款款而入,面上容光像浸润着春天的花露,体态轻盈如柳,腰间挂着一只白色的埙,看上去像是用什么动物的骨骼制成。
明一虎走出座位,迎到他夫人明雅跟前,将她领到自己身旁的座上,然后自己落座,其他人这才纷纷坐下。
未等有人介绍,夫人轻启双唇,柔声细语道:“这二位就是宫云飞令郎和萧楚楚女人了,还来了这不少小兄弟呢,仙乐寨从来没有这么多客人来过,真是荣幸。”
宫云飞和萧楚楚又都客气谢谢一番,夫人稍稍侧脸向明一虎到:“怎么各人都还没起筷,不是说了用膳不必每次都等我吗?这另有贵客在呢。”仍是笑意盈盈,仍是语气软软,但在座的都听出了话中的责备之意。
明一虎挠挠头,憨笑轻声道:“夫人,你不来,我便不想吃。”这笑,这话,全然不是刚刚的豪爽气派。
夫人羞赧而又满意地掩嘴笑笑,拿起筷子,这时,明一虎又哈哈大笑两声,声音洪厚隧道:“列位客人请起筷!家常小菜,招呼不周。”
萧楚楚想,这里的男女老少都温文尔雅,唯独这位寨主,形貌举止都像个武夫,竟照旧个怕夫人的。
桌上摆满种种各样的鱼虾和山禽,做法很简朴,比不上平原地域做法的精致考究,却也原汁原味。
夫人拿起了筷子,却并未伸向菜碟,明一虎头三箸都是给夫人夹的菜。宫云飞见状,饶有意味地看身旁的萧楚楚一眼,萧楚楚心想:别,千万别。
宫云飞的筷子,夹起一块鱼肉,萧楚楚心中的默念加速了,眼中余光随着宫云飞的筷子,直到确定筷子落在宫云飞自己的碗里,她才舒了一口气。
她是放心太早了,宫云飞的筷子并未松开那块鱼肉,他捏着两只手指,细致地去了鱼肉中细得大部门人都忽略不计的鱼刺,然后再次举起筷子。
萧楚楚咬着牙挂着笑,谢过宫云飞给自己热情夹菜,她还未曾受过这般旁若无人的亲昵,便有点局促,差点招架不住。
晚膳后,天黑透了,只听屋外笙箫齐名,男男女女喧哗声中夹杂着歌声,节奏欢快。
“开始了!”明茜从桌上站起,首先冲了出去。
“这丫头,就是这性子。”寨主语气里溺爱多于责备。
萧楚楚听见这带着溺爱的“丫头”二字,心中一震,眼神突然黯淡。
“列位,我爹爹说难得我新结交到朋友,让族里的人办了篝火歌会以表接待。”
外头已经响起乐声,宫云飞欢喜起来,来着萧楚楚的手就随着主人家往外走到滩涂上。
上百名男女老少围着三个篝火堆,火光映着每小我私家笑眼盈盈,摇曳着水流金灿灿,照耀着夜空明晃晃,一见寨主领着来宾从楼上下来,就都站起身,一边跳舞,一边长着萧楚楚和宫云飞等人都听不懂的歌谣。
明雅微笑说:“他们在接待你们的到来。”
“来吧!”明齐和明茜划分拉着宫云飞、萧楚楚,其余人拉过关庆关林等人,一起走到篝火堆旁的人群中,随着音乐和歌声一起唱着跳着。
萧楚楚面有难色:“我不会唱你们方言的歌。”
萧楚楚从来没学过跳舞,以前无论在仙水洞或是朗悦峰山上,她连说话的声音都不敢大一点,更别说唱歌、学习乐器了。
宫云飞道:“我们都不会啊,随着韵律哼就行,他们的舞蹈本就是自由旷达不拘一格,你喜畛仵么动都行,就图个快活好玩。”
萧楚楚看宫云飞,虽然不会仙乐族的话语,只随着其他人的歌声哼着,倒也跟上的旋律,至于舞姿,竟然也很是潇洒悦目,火光照着他,他看上去是真的很开心。
“我教你。”宫云飞看萧楚楚局促紧张,身体僵硬,舞姿确实既勉强又生硬,于是已往拉起她的双手,与自己面劈面,跟萧楚楚讲如何前一步,后一步,屈膝,颔首,跳起来,与身边的人击掌,然后转圈。
刚开始的时候萧楚楚心不情愿地被宫云飞摆布着四肢和身躯,当她仔细随着音乐的节拍走动舞步扭动身子,她都没发现自己也变得愉悦,没发现自己已情不自禁陶醉到这欢喜的气氛中,行动也自然而然欢快顺畅起来。宫云飞看着她微笑,她也大方与他笑。
关庆倒是为难:“这舞怎么比打铁花的套路还难学!”关林一笑:“寨主这么给面子我们,搞这么大局面,你就配合着点吧。”
欢聚事后,夜将深,明齐把宫云飞和萧楚楚安置在寨主家三楼的两间房中,关庆和关林安置在二楼,因为房间不够,其余同行的人分配给差异的人家带回去住宿。
“他们都知道你是我未婚妻了,要不咱俩就睡一间屋吧。”宫云飞赖皮。
“你想得美!你再提什么未婚妻!”萧楚楚这次没恶言对他,自己明明就允许了赐婚才气离开惠国的,她没有忘记宫云飞帮了自己。
“睡一屋又不代表什么,我这般天上有地上无的尤物自动献身你都不要,别哪天你醒悟过来发现错过了,再来求我,我已经在此外香闺美人怀中了,到时你垂手顿足呼天抢地也没用。”
萧楚楚不语,接了话宫云飞会越发没完没了。
“真是顽强。”宫云飞叹道:“我就在你隔邻,如果有事,你记得高声喊,我立即就过来。”
萧楚楚知道唠叨都是出于体贴,温柔一笑:“嗯。”
月光正好笼在她雪白的脸上,静好而娴柔。
宫云飞见此,心中清甜:“天冷,进去吧。”待门关上,他依依不舍转身回自己房。
萧楚楚很久也没入睡,心中琢磨,她还没开始探询消息,明天就要走?如果不走,三天后鬼赫族的人来,要是和仙乐族打起来,仙乐族的人除了寨主,看上去都文弱和善,应该不是鬼赫族的对手,到时候要是殃及池鱼,他们会不会就走不掉了。本着义气,她应该要帮仙乐族抗敌,但她有至关重要的事情要去做,不能冒险。
萧楚楚早早起身,去找明齐。
“明齐,如果你不介意被我们打扰,我想,能不能让我们在这里多住几天?”
明齐道:“换是平日里,我和全族的人都很愿意,甚至你们愿意在这里多久就多久,可昨日你也听到了,鬼赫族过两天要上门来找麻烦,就算我想留你们,也不能连累你们。”
“明兄,你若说连累,就是跟我见外了。你我虽然刚认识不久,但一见如故,全族人都如此热情厚遇我们,如果明知道你们有麻烦,我们就弃你们掉臂而离去,岂不成了贪生怕死、不讲情义之徒。”
萧楚楚恳切道:“你就当我因为自己的事而留下吧,确实我们来盘营峡确实是有事。”
“有什么事,我们能帮得上忙吗?”
萧楚楚犹豫了一下,道:“我们之所以来盘营峡,是听说了这里有一个部落,擅长用一种叫游蛆毒的蛊。”
明齐微微一怔,叹了一口气:“就怕你们是为这个而来,果真被我猜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