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横竖比高丽人多一两
没过了多久,大堂里的灯就全都亮了起来,女人叫月牙儿,抱着琵琶,坐在大堂中间,老鸨子一会儿捏两把月牙儿的脸,一会儿让她转个几圈,二楼里开了雅座给有钱的令郎哥,被珠帘挡着,看不清这雅座里的人是谁,有人会把女人的画像给送进来,穆嫣就收到了外面人送进来的画像。
只是从这雅间里看出去,这女人倒真是不哭不叫也不闹。听说每来一个女人,老鸨就把她关进黑屋子里,派了几个大汉看着她,饿她个七天八天的,若还不听话就毒打一顿,磨磨她的锐气。不知道这月牙儿有没有被磨过锐气。
穆嫣见如烟阁的主没有反映,自然也不关注这个女人,拿着这根竹子,左看右看,又甩了甩,也没弄出什么名堂来,“难道,叶东川在一片竹林?又或是,他是一个竹子精?”
竹子精?
马上,她被自己的想法惊呆了。
只听少匀说,“穆姐姐你说到竹子精,我想起来了,这里的郊区有片竹林,我三百年前到这里的时候有根竹子刚成精,自己封为鬼竹君,是不是要问问他?”
那时候,少匀觉得鬼竹君这个名字很霸气,于是也照葫芦画瓢,给给自己取了一个,叫做“妖狐君”,厥后叫着叫着吧,总觉得不太对劲,照旧不如叫少匀呢,也就弃了这个名字。
这时,这第一个女人已十两的价钱被香山阁的令郎买走了,旁边的高丽人并没有出价。
第二个女人叫秀秀,老鸨子让她在台上给各人跳了支舞,趁着跳舞的时间,把画像送到了二楼的雅间上。这女人名叫秀秀,长得倒是有股狠劲儿,丹凤眼,柳叶眉,一不苟言笑。
老鸨子说,这秀秀是从宫里出来的,价钱要贵一些,起价就是八两。
有人把价钱叫到了十五两。
这时候,旁边的如烟阁里有人站了出来,对楼下说,“我们令郎出价五十两,要给秀秀女人赎身。”
哦,高丽人出价了,钱还不少。
老鸨子乐,挥舞着手绢,“如烟阁的令郎,真的要用五十两帮我们家秀秀赎身呢,另有没更高的呀?”要知道,这个女人进来她可是一分钱没花五十两简直也是不小的数目了。
穆嫣把少匀招呼来,让他出去帮自己也报个价。
少匀嘟了嘟嘴,“我帮你报价,那我怎么称谓你?”
穆嫣想了想,“就叫我‘爷’。”
“我叫你‘爷’?”少匀白了她一眼,“我可比你大得多了,你是爷,我是什么?”
“那你是‘老爷’。”穆嫣拍了拍他的胸。
“我是老爷,那哪有老爷出去报价的?”
老鸨子还在楼下叫唤着,“没有更高的,秀秀女人就给这位令郎了,五十两一次。”
这听得穆嫣有些急了,“你罗不烦琐啊,叫我‘小哥’,‘小哥’总行了吧。”
“五十两两次。”
少匀这才出去,但到半路又折了回来,“小哥,你出价几多啊?”
“五十一两。”穆嫣告诉他,“横竖好比烟阁的多一两,你看着办。”
于是乎,在老鸨子就要喊出“五十两”三次的时候,少匀出去报出了这个价,“我家小哥出五十一两。”
“六十两。”如烟阁的说。
“六十一两。”
……
少匀本着总好比烟阁多一两的原则,一直把价钱抬到了一百零一两。
老鸨子乐开了花儿,宫里来的人,就是值钱。
不外这倒是让当中的如烟阁有些急了,“令郎花这么多钱买个女人,值吗?”
少匀双手交织抱在胸前,“不知道,我们家小哥说了,‘横竖好比烟阁多一两’,让我看着办。”
“那我出五百两呢。”这人皱起了眉头,听声音,像是王熙佑的译官。
“那我们就出五百零一两,金钱对我们家小哥那就是粪土,倒是你们随身带了那么多钱了否?”
“你!”他握紧了拳头。
“怎么的?”少匀把身子凑上去,“你们就会打人啊?别以为人多就打不外你们。”
译官气恼,粗粗地喘着气。
如烟阁的珠帘被一把扇子徐徐掀开,走出来的人自然是王熙佑,头上围着一圈镶了一颗珠宝的发带,一副汉人的妆扮。
王熙佑在穆嫣的听风阁前停下,低着头,抱着拳,谦卑的模样,用高丽语说话,前面的译官听闻便也走了过来,只听王熙佑说的是,“听风阁的令郎,看来您简直是有钱的主,对于金钱,你想要几多就有几多。那么,您也一定是不缺女人的吧。只是,这个女人,对我简直是很是重要,还请您把她让给我。我一定会好好酬金您,求您了!”
说着,只听“噗通”一声,王熙佑跪在了听风阁前。
他这么一跪,随行来的所有侍从都跪下了。一下子,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这边看了过来。
秀秀目光凝聚,脸上毫无心情。
高丽的皇子王熙佑为了一个女人来求她,竟然还跪下了。穆嫣是计划和他玩点真的,不外还真没想到这王熙佑能玩到这么真。不外,他这么一跪,不管秀秀是他什么人,至少他照旧个重情重义的人,只是这下子,要尴尬了,拿着杯子的手突然有些发抖。
穆嫣轻轻拉开珠帘,“高丽皇子啊,很久不见。”
虽然一身男装,但王熙佑一眼就认了出来,自然想不到这个一直在跟他叫价的是穆嫣。穆嫣对着王熙佑瞪大的双眼,故作轻松,“别这么惊讶吗,你打了我一顿,给我跪上一跪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啊。这个秀秀,一百两,让给你了。”
王熙佑恢复镇定,站了起来,只说了两个字,“多谢。”
就在要灰尘落定的时候,柳絮阁也来凑了个热闹,“我说老鸨子,他们两人都没这么多现银,我出两百两,买两个女人可好?”
特么谁说她没现银了,穆嫣伸脱手去,发现自己手上的银子酿成了石头,情感遇上个有点道行的,今天就和他论道论道。
一转身,呀,原来是敖珏啊。
那要论道,肯定是论不外他的。不外这龙子,也来凑热闹,这个秀秀女人,难道是个宝?
“行啊行啊。”老鸨子眉开眼笑,这两百两,可够她半个月的收入了,“不知道令郎还看中了哪个女人?”
敖珏也是满面笑容,对穆嫣微微一笑,剥着手中的瓜子,“其实,我也是受人之托。歪瓜裂枣的我可不要,我就要你们三天前带进来的女人,苏妹。”
苏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