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雪回到客厅,继续喝依然冒着热气的咖啡。喝到一半的时候,突然想起了上个星期哥哥来过。
他提着大包小包的蔬菜瓜果,而且掉臂她的阻挡,执意做了满满的一桌菜。
哎?
我似乎没怎么吃吧!
韩雪站起来,去到厨房打开冰箱。果真,食物挤满了冰箱格子。
她摇了摇头,如果不想听到哥哥魔咒般的唠叨,就要赶在他来之前把冰箱都清空了——包罗鲜和腐烂的蔬菜,以及哥哥上个星期来做好、她还没有尝过的菜。
韩雪转身拿了一个几个大的垃圾袋,然后凭据玻璃瓶、金属、纸张、塑料分类,慢慢地收拾起来——把打包好的菜拆开,塑料的堆放到一个袋子里去,已经开始腐烂的蔬菜和变味的肉菜,倒入厨房水槽里,让食物垃圾破坏机破坏,然后冲水送到下水桶去,之后会有垃圾运输车直接送往沼气场。
韩雪收拾了好一阵子,看到重新变得空荡荡的冰箱,才满意地关上了冰箱门。
“不外,这些垃圾都要扔到那里去呢?”她看着堆放在厨房地板的垃圾袋,不由得有颔首痛。
实际上,回国一个多月了,韩雪一次垃圾都没倒过。
起初,她刚回国的那个星期,没有发生几多垃圾就没处置惩罚。接着,为了画画,她去江南小镇取景。哥哥给她打电话的时候,得知屋子没人住,就向她索要地址和门禁密码,说要帮她看屋子,扫除清洁维护。
韩雪想了一下,就给了。
韩雪从江南小镇回来以后,哥哥顺理成章说要搬过来照顾她。
韩雪向他发了一通脾气,他才妥协说每个星期过来频频。
她其时真的太天真了!
她万万没想到,他哪里是一个星期来频频,明白是一个星期不落每天过来。
对酿成唠叨中年男人的哥哥,韩雪下了最后通牒——要是敢一个星期来两次,她就换掉密码,让他再也进不来。
最后,哥哥无奈之下,同意了。
可是呢,韩雪有张良计,他有过墙梯。
每个星期来一次不能满足他的存在感,每次过来都买许多工具——上次,韩雪没吃他上上次做的菜,他就唠叨得不行了。
这个星期,要是再让他看到剩下那么多工具,韩雪都有点怕他会在她面前哭了。
唉!
韩雪无奈长叹一声。
“这次可不能像之前那样直接把工具打包好放到门外了。要是再让他看到剩下的工具,肯定又要对我唠叨半天了。”
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癖好,学什么欠好偏偏学翻垃圾袋,真是的!
韩雪披上开襟薄外套,穿上鞋子,提着分类好的垃圾袋,走出屋子。
说起来,这是她从江南小镇回来之后第一次走出屋子。
算一下,她已经一个月左右没出门了。
“垃圾房……怎么看不见垃圾房呢?”韩雪沿着马路边走边张望,想要看到垃圾房的标志。
突然,一个骑着平衡车,双手提着两个垃圾袋的男人,经过她的身边。
他去的偏向跟韩雪前往的偏向恰好一致。
“难道是在那边吗?”韩雪心里有点欣喜。
她继续往前走了或许二三十米,右拐后看到前面有间绿色屋顶白色墙体的垃圾房。而刚刚骑着平衡车的男人正在里面做垃圾分类。
韩雪提着袋子,走了进去。
可是,她走进一看,却有点懵了。
垃圾桶上的分类跟她以前知道的分类纷歧样。
“怎么了?不知道怎么分类吗?”男人突然说道。
“嗯。”
韩雪转过头,发现男人不仅拥有迷人的声音,还长得十分俊朗,他有一双似乎带笑的眼睛,康健的小麦色皮肤体现他是一个运动型阳光男人。
“刚从外洋回来吗?”男人一边问,一边朝着韩雪走过来,然后伸手接过她手上的垃圾袋,打开口袋的束口,接替韩雪做垃圾分类的事情。
韩雪问,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猜的。”他朝韩雪笑了笑,露出了洁白的牙齿。
呵!
“猜的挺准的。”韩雪说:“谢谢你帮我做垃圾分类了。”
“不客气。难得见到邻居,互帮相助,当做是建设和气邻里关系了。”他笑着说,“我就是住在海边——那座最靠近海边的蓝顶屋子,你有时候可以过来找我玩啊!”
对于他的邀请,韩雪客套地笑一笑。
韩雪心想道,应该不会有这样的时机的。
“好的。有时间的话。”韩雪说完转身离开。
“哎,你去哪儿?”
“回去!”
“你这垃圾……差池,我不是说你是垃圾,我是说你这垃圾……哎,差池……”男人一脸苦恼。
“我的这袋垃圾就托付你了。”
“你不计划学一下垃圾分类吗?”男人说:“我教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韩雪摇了摇头说道。
“嗯?什么意思?”
韩雪瞥了他一眼,转身离开。
“哎,哎。”男人喊住她,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我叫海彦。海水的海,彦是谚语的彦,不要言字旁。”
已经走到门口处的韩雪回过头,说道:“我叫韩雪。”
*
回抵家里,在垃圾房发生的事就被韩雪抛之脑后了。
她后脚刚进门,哥哥前脚就踏进来了。
好险!
差点就别他发现了,幸好比他早一点回来了。
哥哥一如既往提着满满购物袋走进来,然后提着袋子去到厨房,打开冰箱。
韩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边喝已经凉透的咖啡,边看向在厨房的哥哥。
他打开冰箱后,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“画呢?”哥哥边问,边整理购物袋,把工具都装进冰箱。
韩雪也满意所在了颔首,果真提前把冰箱的食物全部清理是正确的。
哥哥见韩雪没有回覆,他转过头,看着她再问一遍:“你已经画好的画呢?在画室里吗?”
韩雪抿了一口咖啡,放下杯子,说:“寄出去了。”
“寄出去了?”哥哥惊讶地叫起来,“怎么不让我先看看?寄到什么地方了?”
“没什么悦目的。”韩雪皱着眉头说完,转过头,透过玻璃窗看向大海。
“怎么会欠悦目,”哥哥笑着说,“我上次悄悄去看你已经画好的画,多漂亮呀!我还以为你会送我一幅呢。”
“你自己画不就行了。”
“不行不行。”哥哥摆手说道:“我一点都不会画画。”
怎么会呢?
“你小时候不是画得挺好吗?”韩雪低下眼睑,幽幽地说道。
“小时候的事那里能作算。”哥哥说完,笑了笑,他继续说:“现在看小时候的画,简直丑的不堪入目。”
韩雪挖苦地笑了一下,“呵,是吗?小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天才画家呢!”
哥哥惊讶地说:“不会吧。从来没有人说过我是画画天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