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雪心里轻轻哼了一声,收回放到她身上的注意力,继续向哥哥“撒娇”。
“钟博,你们认识很久了吗?”喻羽芷故意cue哥哥,引起他的注意。
不外,我可不会让她轻易得逞的。
“对,我们从小认识。”韩雪抢着回覆道:“我妈妈经常在我耳边说他何等何等的好,总是要我跟他亲近一些。”说着,韩雪还做出娇羞状。
韩雪说这话还真不算假话,不算说谎。小时候,妈妈不行就是总让她跟哥哥亲近一些,对他好一些,不要老欺负他嘛!
不外,这模糊不清的话落到喻羽芷耳里,让她露出难看的心情。她勉强笑着应付道:“是吗?”说完,就缄默沉静下来了。
韩雪趁着喻羽芷走神的空档,瞥了一眼哥哥。他心情有点惆怅。
韩雪知道他是想歪了,不外没关系,正如我意。我还怕他拆我的台呢!
于是,韩雪不着痕迹地拿脱手机,发送信息给他。
“不许告诉别人我跟你的关系,否则我就再也不见你了。”
桌面上的手机亮了一下,哥哥拿起手机的同时,充满疑惑地看了韩雪一眼。但是,当他看完了信息以后,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了。
“为什么呀?”他脱口而出问道。
韩雪托着脸颊,无辜地说:“因为喜欢呀!”
坐在劈面的喻羽芷,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了。
这真是一种妙不行言的能够引起别人误会的巧合啊!
哥哥跟韩雪的一问一答,似乎是这样的:
“我妈经常在我耳边说他何等何等的好,总是要我跟他亲近一些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喜欢呀!”
韩雪轻笑了一下十分自得。
“打扰一下,您的咖啡。”
韩雪抬头,看到男服务生端了她的咖啡过来。
“谢谢。”韩雪朝他露出辉煌光耀的笑容。
韩雪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有点温热。
韩雪扭过头,对着哥哥笑着说:“这家店选得不错,我们下次再来好欠好?”
“呵!”喻羽芷冷哼一声。
韩雪瞥了一眼。
“钟博。”喻羽芷忍不住插话进来,“你不是说约了妹妹晤面吗?她怎么还没有来,要不,你打一下电话问问她,怕在路上会不会出了什么事。”说着,她就蹙起眉头,担忧的样子。
韩雪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,然后瞪了一眼哥哥,体现他不许说。
哥哥皱起脸,不知如何是好。
韩雪倾身靠近哥哥,娇滴滴、拉长了音调地说:“原来,你好有几个像我这样的妹妹呀!她们都像我那么喜欢你吗?”
喻羽芷脸上笑容马上僵住。
*
其实,韩雪跟哥哥是名副其实亲兄妹——同父同母,还不像跟威廉的那样,只是继兄妹的关系。
哥哥名字叫钟博,所以韩雪最初的名字叫钟雪。
博,《荀子·修身篇》:多闻曰博。
雪,其实是“学”的谐音。
哥哥叫钟博,她叫钟雪,合起来就是“博学”。呵,这真的是切合所谓的书香门第的家族取名的习惯。
韩雪十分不平气,为什么她的名字也要成为哥哥的附庸,为什么她一定要做乖乖的女孩。
博学,博学,哼,“博学”的另一个谐音是“聚敛”吧。当初,韩雪就是这么跟他们争论了,厥后被狠狠地打了一顿。
厥后,韩雪不姓钟,跟钟家再也没有关系。
而“雪”字,她却保留下来了。
*
这其实是一个老套典型故事。
所谓典型,就是具有代表性的人或事物。
而婆媳矛盾从来就是没有消灭过的典型。
尽管韩雪爸爸妈妈相爱,但是她却无法忍受日渐尖锐的婆媳生活,最后在韩雪5岁那年,爸妈离婚,哥哥跟了爸爸,韩雪跟了妈妈。
韩雪,她现在的名字。
妈妈并没有让韩雪改姓更名,只是韩雪倔强地认为,既然你们钟家已经不要我,我也不要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了。
“雪”字之所以没有改,是妈妈的希望。她希望韩雪如雪通透智慧,也如白雪公主一样获得幸福。
只是,她不知道吗?白雪公主失去母亲之后经历几多苦啊!而我,真的能跟白雪公主一样获得幸福吗?
*
离婚的妈妈,既不受前婆家喜爱,也不被娘家待见,她很快带着韩雪离开,去了法国。
刚到法国的她们,生活得很艰辛,直到遇到继父。韩雪的继父,奥尔本·法伦,这位俊美风骚多情的著名画家,他另有一个比韩雪大三岁的儿子,威廉·法伦。
妈妈嫁给他以后,一家四口过了好几年幸福生活。直到他们出了车祸。
她死的时候,有深爱着她的继父跟她一起,对她来说,或者也算一种“圆满”吧。
*
韩雪一直都觉得自己跟妈妈特别像,不外到了现在才知道,妈妈比她勇敢和坚决多了,当断则断,绝不迟疑。而她,在情感上却一直优柔寡断。
小时候,因为长得像妈妈,所以爸爸特别爱她。韩雪独占他唯一无二的痛爱,因此,韩雪也惹得老太太的厌恶。不外,她没关系。因为爸爸妈妈和哥哥都特别爱她,他们的爱足以弥补她不受老太太喜爱的伤害。
如今十多年已往了,韩雪似乎也只记得她对她欠好。她是不是对她好过,韩雪记得不清楚了。
生长教会韩雪的另一件事,就是影象的画面会随着时间消磨,影象中的爱与憎恨却在时间酿造下越发醇厚了。
*
“那真的欠美意思了,我不知道你们是这种关系。”喻羽芷说。
半真半假让人容易引起误会的话,果真是发挥它的作用了。
韩雪回过神来,看了一眼喻羽芷,就笑着说:“没关系,现在知道也不迟。”
喻羽芷低着头再喝一口咖啡。
这个女人,比她想象中要难缠得多啊,到了这种水平她竟然都没有提出来要走。
真不简朴!
“韩小姐是做什么的?”喻羽芷主动向韩雪提倡“进攻”。
“刚从外洋回来,暂时还想玩一段时间再找事情。不知道喻小姐又是做什么的?”韩雪不慌不忙地回覆,把击退她的“进攻”。
“看来韩小姐很爱玩呀,不知道还想玩到什么时候?”
噢——好球!如果我跟哥哥的关系如她误会的那样——追求者与被追求者的关系,那么喻羽芷刚刚说的话就十分考究了——不做痕迹地给我下了套,贴上“爱玩”的标签。
究竟,对现在的人来说,尤其像哥哥那样的直男,肯定不喜欢另一半爱玩的。
“我想,不管我玩到什么时候,博哥都不会介意的。”韩雪朝着哥哥笑了一下,“对吧,博哥。”
哥哥笑着颔首,他说:“你喜欢就好。”
喻羽芷面无心情地看着韩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