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雪漫天覆磐龙,素裹银装天地同。五更帐内衾裘暖,不抵美人心中寒。
长夜尽付仙人醉,相思依旧难成眠。玉手推窗寒意重,万千忧思无言中。
破晓披裘踏雪迹,独自寻觅赴春雪。忽闻身后谁人唤,回眸相见有江岚。
挽手相扶守洞门,只盼今日有归人。苍天向来不遂愿,两行清泪戴月还。
“我一猜就知道你们去了春雪洞!月儿忧思骚动可以体谅,你怎么也不打声招呼!”洪府门口不远处,一行男女都在期待着两位刚从春雪洞归来的女子,其中一男子正是章昭,他上前几步,先是看了看冷月,紧接着便对同去同归的江岚言语斥责道。
“师兄教训的是,江岚知错了!”女子斜瞟了男子一眼,拉着冷月侧身走过男子身边,不再理会。
章昭转头看了看正在和门口几人打着招呼的二人,无奈一笑。他的心中,又如何不担忧那个小师弟呢,只不外见惯了他的机敏和不守规则,所以内心比别人要多出几分对于小师弟的信心吧。
至于冷月,情深者自然少了几分理智,也在情理之中。
至黄昏已是稀稀疏疏的风雪,到了这会早已停了许久。阴云散去的夜空,一轮圆月明晃晃的挂在天际,遥远而又冷清。
冷月的屋内,春兰、夏琳、秋水等众女子都在,除了七星阁这边的江岚江雪,最亲近的人虽然照旧夏琳了。
女子独臂与冷月同坐于床沿之上,小妹妹沈玉也是静静的站在夏琳的身旁。
“我没事的,你们不用担忧。我也知道他没事,只是这心里记挂、挥之不去而已。”冷月轻轻抚了抚夏琳的玉手,然后站起身来朝着屋内的一众女子语气平和的说道。
“以小成子那性子,自小在我面前都没吃过亏,所以月儿妹妹,你不用担忧他,或许就像洪家主所说,他在关内确有大机缘,即便一月不归,那也不是不行能。看你这两日茶饭不思,还真是替他心疼你了。”平日里生动洒脱的江雪,这时竟一ㄇ一副大姐姐的派头,一边出言宽慰冷月,一边刻意做出俏皮状,逗众人欢喜。
“谢谢小师姐,我真的没事的!”冷月面露微笑,对江雪徐徐说道。
“你两一个臭毛病!什么小师姐?哪小?我哪里小了?!”江雪佯装生气,一边斥责冷月、一边故意把自己的前胸往上提了两提,挺了三挺,只逗得在座之人一个个的掩面偷笑,有实在忍不住之人,爽性不管这许多,直接肆意笑作声来。
一边的沈玉也不掩面、也不大笑,就那样平平淡淡的看了看江雪,又低下头看着自己,一时间若有所思。总归一片寂静,也算是被打破了,女子之间慢慢的,也有了相互谈笑之声。
“听闻洪家主之言,成儿应该是有所境遇,可我这心却怎么总是隐隐觉得不安呢!”唐轩冲着桌前的章昭任正几人绝不遮掩的吐露道。
“我也是一样,不外现在看来似乎也别无他法,不如就静下心来,耐心期待吧。”章昭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、这才徐徐对唐轩几人说道。
“也只好这样了,不外也不知得等到几时才气再见到他!”梅书桐面色肃穆的感伤了一声。
自从师父在魔山身死之后,这个少年的脸上很少再有从前那般明朗的笑容,而如今只有青儿陪在身边的时候,他的内心才会完全放松下来。
“各人也都不用担忧,若是时间允许、我们就一起在此期待成儿,正好也一起探讨探讨武学;要是有谁有事在身,时间紧迫,那就休息两日先行离去。我们的尊长们都是友爱莫逆,所以我希望咱们这一众人等,也能像他们一样,心在一处、劲在一处!”章昭语重心长的对身边几人言语道。
“师兄之心,我等悉知,也请师兄放心,我们没旁的心思,就是担忧燕成。如今等着就是,趁着空闲各人一起交流武学,也是好事。”任正放下茶杯,冲章昭微微一笑。
窗外的明月越发的高远、冷清了,人们都各自沉沉的睡去,希望有许多美好的人或事、可以温暖他们各自的梦境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各人刻意提高相互间说话的声音,无论男男女女相互之间除了用餐休息之外,大多数时间都陶醉在武学的修习和相互讨教切磋之上,因此时间也算过的快了许多。
期间洪家主也特意前来探望过众人两次,珍馐美食仙人醉,接着又是些许言语的宽慰,所以接下来没有人再刻意期待着那小我私家的归来,但也没有人会全然淡忘,只是各人都在提高情绪找事做,一切终究照旧为了他。
一月之后的清晨,仍然有微微的冷意,不外那路旁山边的树木枝条之上已经隐隐有了些许绿意,眼看着春天就要到了,可那依旧死死闭合的山门,仍然没有一丝打开的迹象。
洪天祥老人家也是在此停留多时,按说即便再大的机缘、到了现在也该出关了,若是错过一月之期,那再次等到重启九关、可是得百年以后了!他不应就那么死在关里呀……
老者心内一时也是拿禁绝主意,他不忍看着身旁这许多年轻人一个个一脸失落的神色,也经不住再看那相爱之人永别似的惨惨戚戚,于是老者使出全身劲气,两掌狠狠的拍在洞门之上,又是一阵猛烈的震动,烟尘乍起之后,老者的身形被弹射回来的劲气狠狠摔出七八丈远去,一口鲜血没忍住喷洒而出,两个儿子及众人连忙都跑了已往将老者围拢起来。
“父亲,您怎么样?!”、“父亲!”、“前辈...怎么样?”一时间各人都出言询问老者的伤势,目光真切焦急。
“老夫无碍,你们不用担忧。”老者一手抚着胸口,一手搭在嘹亮肩头,洪涛正在为老者擦拭嘴角的血迹。
片刻之后,老者长出了一口气,又接着对众人言语:“过了今夜子时,他要是还不泛起,那真有可能就永远留在关内了!这片山脉自有千年前圣剑士神力护持,要想强行破去洞门,如今看来已是不行能之事!”老者咳了几声,也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最后说道:“原本希望在老夫有生之年能亲眼见一次这旷世英才,不想终究照旧满腹遗憾;你们心里也要做好准备,有的时候、有的事就是这样,越是关切,结果越是不堪。这可能就是那个孩子的宿命吧,活该的宿命!”老人言罢,不再开口,有人抬过一张软床,两个儿子将老人小心的搀扶到床上之后,冲着众人抱拳一礼,然后赶忙带着自己的父亲离开了去。
“章兄,你看眼下如何是好?!”唐轩握刀在手,面色满是阴云。突然脚下大地一阵剧烈晃动,众人赶忙转头看去,只见一人身高九尺、虎背熊腰,这会正在那春雪洞前举着一根水火鎏金棍一下、两下凶猛的砸向洞门,被洞门弹射回来的劲气愣是被他生生抗了下来,嘴角虽然早已有鲜血流淌而出,而他依旧紧咬牙关、死死挺着未曾退却半步!
“关勇,你快停下来!”章昭一边出言阻拦、一边飞身形奔他而去,到了近前,一个照面就将关勇扑倒在地,然后几个翻腾之后,离开了洞门之地。终于是忍不住了,关勇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看着伏在自己身上尚未起身的大师兄,他止不住虎目之中的泪水顺着眼角肆意淌下。“大、大师兄,救、救救小师弟!”话刚说完,又是一口鲜血,关勇昏死已往了。“关勇、关勇,你醒醒!”章昭一时心急,便使劲摇晃着躺在自己怀中的三师弟。
“他没事,只是受了内伤,昏死已往了!”一道靓丽的身影不知何时泛起在了二人面前,女子俯下身来略一查探,松了一口气,对章昭轻柔的言语了一声之后,便从怀中拿出一个淡金色的瓶子,从中倒出几粒丹丸,然后跟章昭嘱咐道:“喂他服下,两日之内便能醒来。不外他的体内因劲气攻击,想要彻底恢复少则三月,多则半年。”章昭一边掰开关勇的嘴一边给他喂药、喂水,等忙活完之后,这才起身对着眼前女子深施一礼道:“多谢青儿女人!”
“师兄客气了,我们原来就是一家人!”女子此言一出,章昭内心清苦之余似有一股暖流自心间滑过。一直为师妹师弟们费心,他竟然未曾想过有朝一日这些弟弟妹妹也会长大、也能扛过自己肩头的极重,与他一起齐头并进。
“叫人先将关勇师兄抬回洪府内好生休息,我们在此再想想另有没有什么措施能买通这春雪洞门。”青儿冲着章昭语气肯定的说道。章昭一颔首,叫来任正、梅书桐几人,先带关勇回去休养,青儿的心里也满满都是她的那个成哥哥,可经不住众人齐声劝慰,只有她精通医术,可以更好地照顾关勇,青儿这丫头自小便识大局顾概略,微微一礼、含泪转身奔洪府而去,余下之人:冷月、夏琳、江岚、章昭和唐轩。
“关兄弟这是怎么了?”洪府门前,石秀和顾长林几人一起迈出府门,正好迎头撞见了抬着关勇回来的任正几人,于是打过招呼之后,便出言询问。
“为救成儿,受伤至此,幸亏无碍,有劳顾兄、石兄记挂了。”任正抱拳道。
“无碍就好!燕成兄弟的事我们也都听说了,只是伸手帮不上忙也是懊恼。往日南都武会状元的风范,我等今日无缘相见,只盼他能历经磨难、最终惊艳出世。”顾长林一边言语一边拱手回礼。
“吉人自有天相!我等今日就此离去,愿日后江湖之上我们再相逢!”石秀拱手抱拳。
“告辞!”、“告辞!”
“一路珍重!”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,任正、梅书桐的心中一时也是五味杂陈。随即回过神来的几人,赶忙抬着关勇往府内行去,路上皆有朋友络绎离去。
时间从来不等人,任你着急或是坦然,现在夜子时就这样在人们不愿意却又躲不外的神色之中到来了。春雪洞前,依旧没有半点打开的痕迹。女子早已泣不成声,身旁几人也都是珠泪不停,她们一起坐在地上,抚慰着这个最心痛的女人,沧海剑、神牛剑、凤鸣刀,另有最后赶过来的江雪手中的那一双青蛇剑,横七竖八的扔在地上,这是他们一起倾尽全力做出的最后博弈,然而除了每小我私家或多或少都被劲气震伤之外,没有一点作用。依旧冷冰冰的山、冷冰冰的地,另有人们身体内的一颗颗彻底冷下来的心。
女子们的伤心和哭泣,使得章昭他们不忍多看。背过身去,几人仰望夜空,依旧是那轮清月,周围不见一点星光。今夜的凄冷注定多出了几分伤心和落寞,这几个平日里满身英气的男儿,到如今谁又不是一脸的泪痕呢!
又是一个月,大地回春,满地的芳草算不得茂盛,但也随处可见;路旁的许多柳树,丝绦随着东风飘飞,几家黎民携带着幼童,沿路踏春,时不时采一些鲜嫩的柳芽,好为今晚的饭桌上加一道春天的美味。
人们纷纷退去了厚重的裘衣,一袭青衫不光显得人更有精神,而且属实轻快了许多,行动起来也越发的利落。
洪府之内,起初留在这里相互讨教武学或是结伴畅游磐龙山的年轻一辈们,今早已纷纷离去,一切都恢复了平静。
两个月前的热闹景象到了如今,皆已成为过往,不外其时的那份激动和感伤依旧稳稳地占据着洪老家主的内心。
老者的伤势已然恢复如初,不外唯一令他遗憾的是,关内那个他曾经以为要缔造奇迹的小子,至今全无音讯。
说起故友之徒,确是有些惆怅,但事实如此,又能怎样?只是苦了那个女人,那个心心念念都是他的女人、那个从始至终都坚信着某一天他能突然破关而出的女人,那个两月以来饱受忖量之苦、身形消瘦的女人!老者仰头叹息一声,手捋银须,寞然离开了去。
一道消瘦的背影,独自登上楼台。楼为盼归楼,人是盼归人。
女子斜倚栏杆,发丝松散,比起早前的花容月貌,此时多了几分凄婉,反而越发的楚楚感人了。一身白衣悲苦尽现,别人怎会知道,这近来日日穿在身上的素衣,是衣衫、也是丧服。
即便她不愿意认可、即便她仍然心怀执念,连日来、当她一次又一次的蒙受着失望带来的攻击,终于她穿上了那身素衣。
没有人能够体会她的痛楚,那滋味犹如凌迟一般,一刀一刀剜去了她的那颗痴心。
记起初次相见时,那少年的侠肝义胆,再见时的气冲牛斗...他就是那样的人,虽然看着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,但她明白他的心中自有一番天地。
东风拂过脸颊,吹落了两行清泪,女子也不管它,任其打湿了白衣一片。
“世间几多丹青手,一片伤心画不成。”此情此景,怎能不使人哀怨。
一只玉手轻轻的搭在了她的肩上,女子没有转头去看。
来人也只是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后,用仅有的一只手竭尽全力的想要给她温暖,哪怕一点也好。
“如何才气不想他、不念他?我不想要这忖量,太痛了!”女子顺势扭过身躯伏在来人肩上,肆意的啜泣、泪流不止。
“古籍有载,有一药可解忖量之苦。”独臂女子小声呢喃。
“何药?”冷月一边哭泣,一边哆嗦的询问。
“九叶重楼二两,冬至蝉蛹一钱,煎入隔年雪,可医世人相思痛苦。”夏琳单手轻拍着冷月的肩膀,双眼眺望远处。
“重楼七叶花一支,冬至何来蝉蛹?雪又如何隔年?相思又何解?”
“夏枯即为九重楼,掘地三尺有寒蝉,除夕子时雪,雪落已隔年。”
“我怕是与这药无甚缘。”冷月苦笑一声,面色异常憔悴。
“划分时日久,或可解相思!”夏琳轻叹一口气,无力的说道。
今后楼阁内寂静无声,东风偶尔裹挟着花香自楼中飘过,淡淡的芬芳悄无声息,似乎淡去了女子眉间一丝惆怅。
“什么?!竟有如此之事,你们何不早说?!”洪府的一间女阁之内,一女子面色憔悴、此时却满是怒意和焦急。
“我等原来也是在师父苦苦恳求之下,才气离开莲花门,来到此处试炼一二,希望能有所成就,然后再返回莲花门,救师父出苦海。不想在此遇见你,本想实情相告,又担忧会影响你闯关的心境,故而没有开口。如今,你又身陷相思之苦,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日渐憔悴,就此一蹶不振,故现在日将实情相告,一来可转移你的注意力,二来我们确实也需要你的资助!”这个叫春兰的女子,言语真挚,一脸的认真和肃穆。
“说什么资助!救师父乃我之天职,师姐不必再多言,我们今日收拾妥帖,明天一早出发。”冷月暗黄的脸色之上此时却充满了倔强,似乎有一股隐隐的杀气在空中悄然弥漫开来。
春夜的风依旧有些许的寒意,不外对于那些修习功力的人们来说,也算不得什么。
春雪洞劈面不远的一处山梁之上,女子携仙人醉独坐于此,眼看着那一直没有任何响动的春雪洞,她的心里难免又是一阵的怅然。
事到如今,也算是认定了这个结果了,即便嘴上从来不说,可是心里却不得不被动接受。
“天若有情天亦老!是啊,上天之所以永生,或许正是因为它的无情。可我,又怎能做到?逃过来逃已往,连累了几多牵挂自己的人,到头来连一个普普通通的世间恋爱都这般凄苦。可怜我那成儿、你倒是走的痛快酣畅,怎忍心让你的月儿心如刀割。”女子痛饮仙人醉,衣衫领口都是被洒落的酒花打湿了一片,她绝不在意。
今夜月如银勾,月色却异常清澈。已是醉意浓重的她,借着夜风,微启朱唇,轻吟诀别:
“一别之后,阴阳相隔
只说是月缺月圆终复始
谁又知生死成永年
七弦琴、无心弹
八行书、无可传
九连环从中折断
十里长亭望眼欲穿
百思想、千系念
万般凄苦把郎怨
千言万语表不完
千般忖量、十梦皆是你
来日重九看孤雁
八月中秋人不全
七月半、燃纸焚香将天怨
六月伏暑、他人摇扇我心寒
五月石榴红似火、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
四月枇杷果未黄、晨晓对镜意懒散
急急遽、三月桃花随水转
飘零零、二月鹞子线儿断
郎呀郎、你怎忍心弃我赴黄泉
只愿得下一世
纵是生死由命
你我生也成双、死也成双。”
一曲肝肠断,一曲人未还,一曲倾诉东风,一曲不作离恨、作诀别!道是清风、道是明月、道是我的你、道是...你已不在...弯月依旧明亮,可今夜又有几人能够入梦?
“燕成、明日我便离去此地,前往魔山脚下、莲花门,与师姐一起救师父逃出魔爪,若你在天有灵,祝月儿此行顺利吧!”女子话到此处,一仰头又大口喝了几口酒,再次呢喃:“燕家如今再无他人,月儿就是你最亲的人,此行之后,月儿亲上九西岳,为你修坟立墓,披麻三年。我知你心中余恨,三年之后冷月亲上魔山,代你复仇!三月以来,冷月心儿也凉透了、泪水也淌够了,我想我应该为你做点事情了,等一切都结束,我会再来此地,既然生不能再见,那便死后相约,你、可一定得等着我...”最后几口,饮尽壶中仙人醉,女子起身离去。
转弯处那最后眺望的一眼,多情之中满是心碎,随后、她洒泪而去。
“月儿师姐妹四人,明天一早赶回莲花门,那你呢?”江岚在不远处的山头之上站立着,看向前边一男子,她作声询问道。
“冷月执拗,不用相帮。之后我与章兄商议,决定先回竹园,究竟师父师叔几位前辈都在那里,我想这个消息照旧让我开口告诉他们吧,否则我不放心。”唐轩斜背凤鸣刀,远远望着春雪洞,头也不回的回覆道。
“也是明日一早赶路吗?”江岚再问。
“是的,一早先离别洪家主,之后一同离去。”
“走的人随时都能走,可是成儿,他...”江岚说着话,突然之间变得哽咽起来,两行泪水毫无征兆的肆意流淌而下。都在宽慰着冷月,谁知她这个从小陪伴他长大的师姐,内心一样满是伤心和酸楚。
另一边,章昭、任正、梅书桐和青儿、江雪等人一并伫立在夜风之中,众人都是看着那似乎寂静了千年的春雪洞,多希望就在下一刻,心中的他能够凭空泛起在那里。
连日来,虽然各人都在尽力的转移注意力,可心里的那抹担忧和伤心,从来都未淘汰分毫。尤其是罗青儿,近年来的经历让得她不再似从前那般喜怒于形,没人的时候她的眼中总是伤心尽显,泪垂不停。
幸亏梅书桐的连番劝慰和呵护,让得她的心中有了一丝丝的暖意,可比前先前的身形,她也是消瘦了许多。即便如今意中人就在身侧,但惜日里的那道身影,在她的心中永远挥之不去,也没有人能够取代。
银月照青山,东风人未还。几多愁绝意,如鲠在喉间。
昔日少年郎,拔剑战穹苍。渺渺无音讯,生死两茫茫。
磐龙多风骨,悲喜人自渡。不见银鞍马,只闻玉人哭。
离恨恼苍天,无情百千年。起初不相遇,今日何相负?
清晨的洪府门前,春景明媚。看着在眼前一一告此外年轻人们,洪家主心内五味杂陈。
一行人飞身上马,拱手抱拳之后,齐挥马鞭,往来时的偏向而去。老者站在府门前台阶正中,看着远去的人马,有意无意的挥了挥手,却始终没有说出那句再见。
突然一骑扭转马头,重新来到了老者跟前,那人也不下马,面色憔悴之中更有七分坚定神色,只见她轻挽衣袖,朝着老者施礼道:“洪老前辈,若是春雪洞那边,万一有什么消息,或者是他阴差阳错的出得关来,还望老人家急书一封,发往九西岳、七星阁!”
“女人放心,老夫自会第一时间妥善治理,还望女人一路珍重!”无缘无故,老人眼眶湿润,不觉间沙哑的声音之中,多了一丝哆嗦。
“多谢老人家!如此,月儿告辞!”再次扭转马头,女子一骑绝尘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