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峰山的一块山石之上,一少年双手结印静坐入定。
“想是雷霆心法玄妙,不意这无妄之境的凌霄真剑越发艰涩难懂,从前天开始到得现在,依旧是毫无头绪!”
少年心中不停重复斟酌着,就在此时肚腹之内已然咕咕直叫,少年无奈的笑了笑:
“也罢,先去填饱肚子吧!”
晚间,躺在竹床之上,燕成翻来覆去也是不能入睡,三天下来的凌霄真剑竟然毫无进展,这让一向以自身天赋为傲的燕成,终于是狠狠的尝了一次挫败的滋味。
想着太祖父的话语,凌霄真剑乃有半仙剑意隐藏其中,若是能轻而易举的参悟明白,那所谓半仙真仙另有什么意义。
不知过了多久少年迷迷糊糊之中,这才睡了已往。
已近深夜,竹屋的门又轻轻地被打开了,进来一人,一袭玄色衣裙,轻纱蒙面,又是罗青儿。
现在的她,双眸中黑雾闪烁,轻手轻脚来到燕成床前,再看那问情剑正好压在燕成手臂之下,她便试着将燕成的手臂轻轻抬起。
突然间身形一闪,少年已经站在了门口,盖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你是何人?为何三番五次来我竹园?究竟有何目的!”
燕成双手抱剑于胸前,两眼紧盯着背对着他的罗青儿。
然而此时他能肯定来者是位女子,这一点从空气中的奇特气息便可确定,再加上此人身段凹凸有致,自然是女子无疑。
女子转过身来,当燕成看到那一双熟悉的眼睛时,身体为之一振,双手也是僵硬的垂了下来。
今夜这皎洁的月光照的屋内一切都清晰可见,燕成的目光从上到下审察了一番之后,便在心里告诉自己:
她一定是青儿!今晚我一定要问清楚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“青儿,我是燕成,你成哥哥…说话间燕成上前两步,两眼依旧紧紧的看着她。
“成…哥哥?”青儿似有影象,眼中的黑雾在现在逐渐的淡去。
“成哥哥……”
终于,女子两眼清泪忍不住的滴落而下。
“成哥哥!”
女子一头撞进了燕成的怀里。
岁月急遽,这泰半年的光景,划分时的依依不舍在现在,这一切影象全都涌入青儿的脑海,女子伤心难耐。
“好青儿,你告诉我,爷爷去哪了?你怎么会酿成这样?…”燕成迫切的问道。
“爷爷!爷爷被他们抓走了…被抓走了!”罗青儿两眼无光,似乎失去了希望
“被谁抓走了?九幽门的人吗?…”燕成试探着问道
“九幽门,是九幽门!成哥哥,你不要去,他们太残忍了,你不要去……”
似乎想到了什么,青儿拼命的抓着燕成的手臂,使劲地摇晃着。
“你为何会如此?他们究竟对你做了什么?”燕成满脸铁青的问道
“他们……威胁我,要救爷爷,就得听他们的……”
“还,还欺辱我,还给我体内贯注了这些魔气,只有到每个深夜我才会逐渐记起往日的影象…成哥哥,我好想你!”
收回那些影象里的苦楚,青儿看着眼前的燕成,双手紧紧的抱着他,深怕他跑掉一般。
“青儿乖,如今成哥哥回来了,便不会让你再受这邪功的折磨…”
话到此处,燕成将贴身佩戴的火麒麟灵元摘下给青儿戴上,然后将她整小我私家抱了起来坐在了竹床之上。
“趁你清醒,事不宜迟,让我来看看,你且放松。”
看着满眼诚挚的燕成,青儿眼含泪水重重所在了颔首。
燕成不再犹豫,他盘腿而坐,乾元诀在体内快速运转,然后探出双掌,轻落在女子的双肩之上。
约有一盏茶的时间,女子痛苦的心情越来越明显,此时燕成睁开双眼,只见青儿脖颈往下,都是那些密密麻麻的玄色丝线一般的魔气在身上不停游离。
“青儿,成哥哥失礼了!”
一语言罢,他轻轻退下女子的衣衫,只见后背之上除了那游离的黑气之外,另有一道道齿痕、鞭痕一般的伤口。
燕成心里马上如巨石压顶一般,反观罗青儿,此时的她却似乎是最平静的。
穿着好衣衫,燕成强行将乾元诀之中汇入了雷霆心法之力。
一开始体内阵阵剧痛令的少年险些无法专注的为青儿驱离魔气,但随着时间越来越长,这种疼痛之感才逐渐散去。
问情剑一动,青儿手指之上便泛起的两道血痕,燕成催动着两种功法,一齐输入进青儿的体内。
刚开始青儿也是痛苦难当,额头之上满是细密的汗珠,但徐徐的有玄色的血液自那两指尖处淌下来的时候,青儿哆嗦的身体徐徐的平静了下来。
玄色的血液滴在竹板之上,冒起的玄色雾气令得整个房间都充斥着腥臭的味道。
燕成可顾不了这些,他不停的将两种功法凝合之力送入青儿体内。
此时非但本该充满双眼的玄色雾气没有泛起,就连额头与背后的游离的玄色雾气也即是逐渐的褪去。
眼见此法奏效,燕成更是尽心尽力地悉心救治。
天色大亮,外边竹林中的鸟叫之声声声不停,竹屋内,一少年因为拼命的消耗着自身的力量,终于晕倒在床。
待得午时,这才徐徐睁开那朦胧的双眼,罗青儿早已为他备好了茶饭,静静的坐在床边等他醒来,好熟悉的一幕啊!
“成哥哥,你醒了!”女子兴奋的声音终于是让燕成有了三分清醒的迹象。
“青儿啊!对了,你现在感受如何?”燕成关切地问道
“幸亏有成哥哥,我的魔气已经没有了!我再也不用受他们控制了!”
“还不是放松的时候,魔气驱离并不那么容易,但幸好你已恢复神智,之后连着三个晚上,我都市全力将魔气从你体内驱离洁净,别给日后埋下什么隐患。”
燕成揉了揉脑袋,从床上站了起来,简朴洗漱之后,开始与青儿一起用饭。
“你来跟我详细的说说,爷爷是怎样被九幽门人抓走的?被谁抓的?你体内的魔气又是谁干的?另有你背后的那些伤痕…”
说到这里,燕成忍不住的一阵心痛。
“四个月前,爷爷接到一封书信,言称淮江之地大起瘟疫,于是赶忙收拾行装连夜便往淮江而去。”
“一天晚上,爷爷和我刚到淮江境内,便被一群歹人围住了,起初只是索些钱财,不想在知道我们是去解救瘟疫之人,便不由分说,将我和爷爷绑了起来。”
“起初我与其中几人交手,但他们的人终究太多,我敌不外。”
“厥后爷爷和我被离开,那个晚上有两个老头将我带走,他们用爷爷的性命威胁我,让我乖乖听话……”
“没有措施,我只能任由他们在我身上撕咬,有时候便用那冷冰冰的皮鞭……”说到此处,燕成将她紧紧拥入怀中。
“不用再说了!”燕成两眼杀意骤起。
“厥后,在我再三祈求之下,才在一间小黑屋里见到了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爷爷!那二人一直劝我说只要练成混元功,便能医治好爷爷的伤,随后将爷爷带去了一间屋舍静养。”
“一时无措,我竟走进了他们的圈套,所谓的混元功不外是他们控制我的利器,每当我体内魔力涌动,我便不再是我,没有情感,没有影象,只是成了他们发泄兽性和杀人的工具……”
似是没有听到燕成的恼怒,青儿依旧满是绝望的诉说着那段黑暗的时日。
“不要说了!你只告诉我那两个畜生叫什么名字?”
抬头看着满脸铁青的燕成,女子面色平和的说道:“一个叫尚昆,另一个叫段雷!”
“我记下了!”燕成看着怀中的女子,铁青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了一丝笑意。
又过了五六天的日子,这几天在燕成的悉心照顾之下,青儿身体内的魔气终于是被完全去除洁净了,看着她日益丰满的精神状态,燕成也是深深的松了一口气。
“青儿,你过来!”燕成向着竹屋前的女子招手道
“怎么了,成哥哥?”女子一边问一边往这边跑了过来。
“你看,这是什么?”说话间,燕成手里泛起了一片金黄色的叶子。
“好美的叶子!”
青儿开心的拉着燕成的手,将叶子抢了已往,在手中细细的观摩着。
突然一道火红的身影从竹林那边飞速的掠来。
“小心!”一把拉过青儿,燕成身形一退,落在了竹屋前的空地之上。
“你是何人?!”燕成语气强横的盯着不远处一袭火红衣衫的女子。
“叶无欢”那女子不紧不慢的看了燕成一眼,徐徐地说道。
好熟悉的名字,像是哪里听过,但一时又想不起来!
似是看出了燕成疑惑的心情,那女子无奈的摇了摇头,手掌一番,一片同样的金黄色叶子便被她夹在右手双指之间,旋即飞向燕成。
燕成神色泰然,单手空中一挥,那片叶子便已泛起在他的手掌之中,定睛一看,燕成这才隐去了戒备之色。
“原来你就是师叔口中所说的金叶杀手叶无欢!失敬失敬。”
燕成拱手对女子说道,没想到那红衣女子照旧那般一副无所谓的的心情,燕成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”燕成疑惑道
“自你拿到金叶的那天起,你在哪里,我在哪里。”女子两眼欣赏着这片竹林的景色,压根不去看燕成。
“照这样说,从那天开始,我的一举一动你都看在眼里?”
“正是!”
“那入茅房、洗澡你也看得见?”
“看得见!”
“你……”燕成此时的心情真叫个悦目,似哭中带笑,甭提多别扭了。
“龌龊!”美目瞟了燕成一眼,那女子倒似丝绝不在意的把玩着手中的那片叶子。
“那你今日突然泛起,所为何事?为何不悄悄地随着?”燕成问道
“看你们整日你侬我侬,太没意思。昨日闻得屋内酒香不错,故而讨两杯喝。”
“哦,你是馋酒了!”燕成打趣道,那叶无欢压根没理会他,径直向竹屋走去。
“只要不是敌人,有好酒便一起喝…”燕成拿过两只酒杯,取来一坛竹叶青,青儿忙去切了些肉与青菜,端上桌来。
“果真是好酒!”一杯下肚,叶无欢不禁赞叹作声。
“再来一杯!”燕成又给她满了一杯
“多谢!”叶无欢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虽为女子,行止之间却满是侠气。
“叶女侠今日现身,正好燕成有一事相求!”燕成试探着问道
“看在这几杯酒的份上,你且说来我听。”叶无欢自斟自饮道
“若有金叶在,你是否会同意我的任何要求?!”燕成眼珠一转,又故意问道。
“你再试探我,我便杀了她!”随手一指,正好指着站在不远处的青儿身上。
燕成赶忙拉回叶无欢的手:“岂敢岂敢,女侠不必这么大气性。”
将手抽回,又是一杯酒入喉,这才放下酒杯,吃了两口肉,斜看着燕成道:“你说吧,什么事!”
燕成面色逐渐严肃起来,他看了一眼屋外的青儿,便转头对叶无欢说道:
“青儿是我妹妹,再有一月时间,我便要赶到魔山赴那江湖之约,你未现身之前,本计划将她送到九西岳,可两地路途遥远,一来一回太延长时间……”
“若是把她带在身边又担忧自己对她掩护不周;放在山上,她自己孤零零一小我私家心有不忍,所以…”
“你下山,我陪她?”洁净利落,叶无欢直接说出了燕成的想法。
“是、是、是,希望女侠玉成!”
“不行能,我的任务是掩护你的宁静。”叶无欢淡淡的道
“此一去必是一场血战,我肩负怙恃深仇,江湖同门大义,若不能有所作为生死于我没有划分,所以燕成再次恳请女侠,全我后顾之忧,在此掩护青儿,三月之内我必归来。”
言语恳切间,叶无欢似有一丝动容了。
“若你三月未归,又当如何!”叶无欢问道
“三月未归,想必多数我已身死!到时烦请女侠将青儿送至九西岳…”
“三月未归,我便杀了她,然后自杀!”
“这却是为何?”
“我叶无欢守护的人,竟然死在别人手里,因为我要掩护她,所以没能救你于水火,所以她得死,我也得死!”
“何须如此,你…”不待燕成话语说完,女子起身便要离去。
“你去哪?晚上就住在边上竹屋吧。”青儿急遽迎上前来,对着叶无欢说道。
“不用担忧,我就在四周。若是渴了,我会来讨几杯酒喝的…”庞大的神情看了青儿一眼,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,飞身形离开去了。
“成哥哥,她好奇怪!”望着叶无欢离去的偏向,青儿向燕成说道。
“她是个好人!身为女子却有如此气魄,让人敬佩呀!”
话音刚落,那道身影又飞了回来,手一伸递给青儿一个水壶,然后微微一笑道:
“那竹叶青实在是好喝,所以帮我再装一壶吧。”
听完此话,燕成差点没一口酒喷出来。
看见燕成的神情,叶无欢瞬间眼神酷寒,狠狠的瞪了他一眼,吓的燕成只好转头冒充看向别处。
第二天清晨,燕成负剑而立,劈面二人,一是罗青儿,一是叶无欢。
“叶女侠,青儿就托付你了!”燕成躬身施礼道。
“你自下山去吧!”叶无欢面色坦然。
“成哥哥,我不去给你添麻烦,但是你一定多加保重,青儿在此等你回来!”言语间似有哭腔。
“放心吧,三月之内,我一定将爷爷带回竹园!”
“嗯!”罗青儿狠狠的点了颔首,对于燕成的话,她从未有过一丝的怀疑。
划分总是散发着凄凉而又伤情的味道,尤其在这仲秋的时节,少年不再言语,一拱手转身大踏步离开了去。
“成哥哥,你一定要早些回来,我在这里等你……”
声音借着秋风飘出了很远,少年的脸上这才将连日来压在心底的恼恨全都释放出来!
“尚昆、段雷,我定要你们不得好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