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人,来一碗吗?”
这是一个很偏僻的小道,不去留意基础不会发现在小道的深处有一个叫“孟婆汤”的小店。
“不了,谢谢”我一定是傻了,才会在这么热的天跑出来,来这种地方,温暖笑了笑自己。
“事情闷在心里总归是欠好的。”东家推开门,带起风铃的声音,它不似精品店里那般清脆,倒像是风穿过树叶带起的清冷的感受。也许它承载了太多伤感的故事。
“如果你愿意的话,我可以成为一个聆听者。”
或许是太长时间没有人同她这样说话,又或许是今天的天气像极了他们相遇时的那般,她竟情不自禁的随着东家进了屋,讲起了她和他,和他们的故事。
夏天,总能无意间点燃你身体的某一部门,慢慢发酵,一句话,一个字,都可能会让它随时发作出来,温暖曾无数次告诉苏语,她讨厌夏天,讨厌汗水从身体划过的触感,讨厌湿哒哒的衣服黏在身上的感受,但是无论你何等反感,它都不会因为你的情绪有一丝丝的改变,就似乎你拼命想要抗拒的事物,轻而易举的击垮你,杀鸡取卵。
6月的第九天,地上还残留着未被太阳完全吸收的水分,阳台上的绿萝在经历过一场大雨后,似乎越发的生动,没有了前几天家长学生老师的浮躁,张皇,温暖想,这可能是六月难得平静的一天吧。
“小暖,下来”欣喜的声音取代了一直以来的平静,让温暖想要快点去看一下,拿起手边已经穿了两天的运动裤,正准备穿,似乎又想起什么,把它扔在床边,阳台上晒着昨天才洗的裤子,有些潮,但并不故障穿。
“小暖”
“来了”拖鞋踩过楼梯的声音,在这个早晨,显得特此外吵,温暖想,也许该买双新鞋子了。
“小暖,这是你于阿姨,这是……”
“爸,我想换双拖鞋”温暖笑着打断他的话,眼睛直直的盯着他,似乎他再说一个字,她就能立刻跟他翻脸。
“小暖,叫阿姨”他总能精确的找到她的发作点,轻易地摧毁她努力遮盖的太平。
“衣服有点潮,我先去换换”她是真的感受不舒服,就像汗水黏在背上的感受,让他特别反感。
“你很没礼貌”
稚嫩的声音从那个女人的身后传来,听不出情绪,却足以点燃她内心抑制的火苗,“你算个什么工具”
“看吧,很没礼貌”又是那个稚嫩的声音,带着些许不切合年纪的讥笑。
谁都没有看见温暖是什么时候冲到他的身边,当两个大人反映过来时,两人已经扭打在一起,那种狠劲就似乎两个很久没见的对头一样
“说谁没礼貌,你再说一遍”温暖凭借着年长的优势,坐在他的身上,双手狠狠的拽着他的领子。
“你……”
“陈于,住嘴”那个女人打断他的话,蹲下来,想要将两人离开,却低估了温暖,求助的眼神望向男人,让温暖觉得恶心,她低头瞪着被自己拽着的孩子,瞪到眼里有了雾气也没感受到。
“小暖,你太太过了”温清把她拎起来,叹了口气,随即恢复成以往的平静“你需要人照顾”他的眼里有一种她这个年纪无法理解的情绪,许多年后,她才明白,那是妥协,是一种对生活无可奈何的妥协。
一场毫无用处的斗争之后,那两人照旧被留了下来,其实温暖知道,温清决定的事,从没有人能改变,她也知道对于这件事他只是来见告他,并不是来同她商量,可她就是想反抗他,想要用她小到微不足道的情绪去喧嚣,去让他注意到她,但结果往往是温清胜出。就像当年她跑回来想要将她长跑第一的消息告诉温清和那个女人时,期待她的却是已经收拾好的行李和温清“你随着我”的消息,那张充满着荣耀的纸张被她的怙恃一边一边的踩过,就像她现在的心一样,很疼,却无人知晓,她将这张证书放在箱子的最底层,顽强的觉得这样就不会再想起这件事,可他的父亲总是能让他轻而易举的回忆起。
日子照常的过着,温暖并不觉得他们的到来会改变什么,家里那么小的地方难免会碰到,她从不惜啬她的白眼,但那个女人从不在意,总是在笑,无论她怎样使绊子,这让温暖觉得就像狠狠的出拳,却打到棉花上,很不爽。父亲多次告诉她,这个女人是个苦命的人,让她好好的对她,温暖觉得,温清是不是把她看的太成熟了,凭什么她要好好对她,给她好脸色就已经很好了。她的那个儿子倒是很少见,了解也很少,只知道叫陈于,自从那次打过一架后,基本上就没见过,可能是被自己打怕了,不敢出来,温暖自信的想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