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股是买卖人的行话,苏父一个书呆子完全听不懂。就见宝珊盈盈款款袅娜走来,身上扑满了贵气,雍容华贵。
她从袖口里掏出一叠银票,看也不看地揪出一张递给他说:“你们的喧华我适才也听到了,你不是喜欢钱吗?这个拿去随便花。”
苏父还从来没见过银票呢!也不知是真是假。但上面的数额却可把他惊个够呛,足足有三十两之多。且居然另有平昌城最负盛名的银号“宝丰隆”的印章。
他狐疑地问宝珊说:“这银票是真的?”
宝珊嗤地一笑,她身旁的丫鬟嗔道:“你当堂堂宝家三小姐会骗你?笑话!告诉你吧,这宝丰隆银号就是我们三小姐开的。”
苏父遽然地嗦了下肩膀。宝家他知道,那可是四周第一大县城平昌县的头号富足人家。他看了看自己的儿子,心中委实怪异。暗咐:阿笙怎么结交上这样厉害的人物了?
宝珊瞥他一眼,说道:“你若是不相信,大可以去宝丰隆问问。”
“哪里,哪里!”苏父哈哈大笑。苏仁笙问宝珊说:“宝珊姐,您适才说入股,是真的吗?”
“嗯,”宝珊认真颔首,然后走进了孟家汤铺。孟小婉专门找了一张最洁净的椅子说:“请坐。”
但宝珊没坐,只是嫌弃的环视四周,咧嘴说道:“这……这哪里是开门做生意的样子啊!这老宅子你们照旧别用了,我会在平昌县专门租一间临街的大商号,你们可以到那里去经营。至于这里,空着也行,卖掉也行。杨家集究竟人太少了,远不如平昌县城。”
“等等。”苏父模糊了一下,问:“宝三小姐不是要给我们家阿笙花钱置办买卖吗?我们苏家也有人啊!”
宝珊摇头说:“我简直是给阿笙置办买卖,但我何时说过给苏家置办了?”
“可阿笙他姓苏啊!”
宝珊抿嘴一笑,心中暗讽:这人敢情是掉进钱眼儿里了,还自诩举人老爷,真给念书人丢脸!
她说道:“我之所以给阿笙入股是因为他在酬神节一鸣惊人,如今他卖的糕点可是集市上最火的工具,甚至京城里的人都特意过来买。但老黎民都叫他的糕点叫做杨家集孟家阿笙糕点,是阿笙他们小匹俦开的。”
小匹俦?
小婉爹妈和苏父都惊奇。孟小婉和苏仁笙更是脸色绯红,委婉地低下头。
宝珊“啊”了一声,恍然说道:“我明白,阿笙和小婉并非匹俦,但我看破不说破,你们道是为何?这是做买卖人的技巧,阿笙匹俦的名头已经叫响了,我自然是要沿用下去,你们说对差池?”
小婉娘道:“对倒是对,但……小婉的名声……”
宝珊不以为然说道:“小婉照旧个孩子,等过两年长大了再澄清他俩的关系也不迟,现在最要紧的是将买卖做起来。另有,你们怎么就知道小婉和阿笙不会结婚的,我看他俩就挺般配。”
她的话说得通情达理,既重视买卖概略,又没忽略孟小婉的名节。孟小婉爹妈虽明白这些,但仍心哂着,因为他们可不愿意跟苏小强做亲家。
宝珊说完,又转脸对着苏父说道:“你看看,杨家集孟家汤铺的阿笙糕点这句话里有你们苏家一句话没有?我又怎能给你们投银子?”
苏仁笙笑道:“宝珊姐说的不错,您是东家,您说的算。”
宝珊道:“什么东家不东家的!你也知道我们宝家买卖多得是,又人丁不旺,连个男人都没有。所以,我的那些买卖就得托付给你们照顾。”
苏仁笙认真说道:“这点宝珊姐放心,小婉爹妈都是老实天职人,我和她家肯定认真帮您看好买卖的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宝珊颔首说:“但你们也别把我当什么老板,放心赚钱就行。我计划先出一千两,弄个铺面,既卖红豆汤又做糕点,哎,阿笙你还会做其他的菜吗?”
“会呀!”苏仁笙郑重颔首说:“我还会做许多几何种红豆菜肴呢!”
苏父学着诸葛孔明一样轻摇羽扇,卖派说道:“你放心,我们阿笙手艺高明着呢!”
突然,他心中怔了一下。阿笙是自己看着长大的,他何时会做这些好吃的精食美馔了?是谁交的?该不会是他娘吧?
他想问问儿子,但还没待开口思绪就被宝珊的话带走了。
她说:“这就太好了,那样的话铺面可以开的大一些,多花费个三五千两的倒没什么?至于赚来的钱吗,我要一半就够了。剩下的你们两家随便怎么分都行,我就不管了。”
苏父笑道:“既然宝小姐这么说了,我觉得苏家也不能要得太多,只要九成就够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苏仁笙断然拒绝说:“孟家出三小我私家,我们家只出一个,所以我最多只要三成。”
苏父骂道:“你脑瓜子糊涂了吗?叫你念书也欠好好念,如今连数都不会算了。你一个可是顶他们家十个的。”
孟家的人觉得自家能够还清饥荒在过上稳定的生活即可,至于赚几多钱,也没想过太多,就打圆场道:“阿笙着力最多,我们家只要三成就好了。”
“什么?”苏父气得咬牙切齿,指着他们愤愤说道:“你们太欺负人了,太欺负人了。”
宝珊掏出一张百两银票,说道:“租铺子外加装潢门面,怎么也得两个月的时间。你们照旧先在这里继续经营,等平昌县那头都置办妥当了再搬已往。这是一百两银票你们先收着,听说孟家还欠别人的钱,用它还了吧!剩下的把屋子装修装修,再挑选几个伙计,到时候也可以一并带到平昌县那头去。”
小婉爹妈对视一眼,由衷地说:“太谢谢宝小姐了,您的钱可真是救命的钱啊!”
宝珊摆摆手说:“你们应该谢阿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