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真就在这时,远处一位窈窕的黄衫少女背着柴火正步履笃笃地朝这边走来,不是孟小婉是谁?
她颀长的身姿走在绿树青山之间的蜿蜒小路中,由于天下细雨,头上还戴着一顶箬笠,正聚精会神地寻找着能用来当成柴火的枣木树枝,全然没有意识到危险正扑面而来。
贺玄这边见杀手忙乱不及地狼狈逃命,心中正在自得,一道犀利的破空响声刺破了宁静的林海。
他不由脸色略显局促,侧身闪过袭来的冷箭,对正向着山下的苏仁笙提醒说:“别逃了,小心有冷箭埋伏。”
苏仁笙哪里是逃跑?他心里挂心着的是孟小婉的宁静,甚至全然没料想自己的慰藉。
他听贺玄提醒,以为冷箭朝自己射过来了,恰好也跑到孟小婉面前,来不及思索,就学着起适才贺玄救自己的样子扑倒了孟小婉。
孟小婉才看见苏仁笙就被他扑倒,不明就以,莫名其妙,想责备他却发不作声来。因为好巧不巧,她的樱嘴正被苏仁笙的激丹薄唇堵了个正着。
两人霎时都感受满身麻酥酥,像触电了一样,好半天还都没缓过来,只是大眼儿瞪小眼儿的贴着对望。一须臾后照旧苏仁笙先反映了过来,从她身上爬了起来。
他看着孟小婉潋滟的剪水黑眸,空蒙中透着惊叆,正痴怔地紧盯着自己。
“这里有坏人埋伏,太危险,快跟我走。”苏仁笙急遽地惊恐道,似乎以此来解释自己之所以与她发生亲密接触的原由。
孟小婉也随着回过神来,刚要说话,就听另一头的贺玄蓦然发出了声惨叫,栽倒在地,身上还插着一根装饰着绿孔雀羽毛的箭矢。
苏仁笙悄悄心惊,因为此情此景跟自己上一世遇见贺玄被杀时简直一模一样。凭据上一世的事情生长,真正的凶手马上就会泛起了。
果真,远方传来的潇潇橐橐的马蹄践雪声音,一匹黑如玛瑙的雄浑健骏疾奔过来。苏仁笙心中哀叹一声,他千方百计地希望贺玄加紧小心不要再次中计,不意结果照旧与上一世无二。
他一把拉过孟小婉,选择与上世一样同她躲在红色木屋后面。
孟小婉看着躺在地上的贺玄,思疑道:“咦,他不就是那天差点要了你命的假巡捕吗?”
苏仁笙道:“对,但他不是坏人。他是贺家的三令郎贺玄。”
因为凶手马上要来了,他没时光跟孟小婉解释在酒楼里发生的事情,随着嘱咐说:“我和他在这里中了埋伏,一会儿真正的凶手就要泛起了,你千万不要作声,否则咱俩就跑不掉了。”
孟小婉郑重颔首,下意识抓住了苏仁笙的雪白小手,握得紧紧的。苏仁笙抚了下她的手背,牢固地朝她一笑,意思是“你不要畏惧,有我在。”熟料,孟小婉抿起嘴唇想了想,居然又把手松开了。
苏仁笙心中一怔,不明所以。他见孟小婉一脸怔讷着恍神,似乎还没从适才不经意的接吻中缓回魂儿来。暗咐适才的意外定使她心里发生了障碍,感应羞耻,希望不要让她因此和自己再发生结缔吧!
不外已经没时间懊恼适才的过愆,因为凶手已经纵马奔袭到了贺玄近前。他的相貌与贺玄很像,所以苏仁笙推测他的身份应该就是贺玄口中说的二哥贺明。
苏仁笙心中感伤,事情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介入而发生改变。见凶手的心情与上一世相同,自得中带着一股子嚣张。他乜了眼地上的贺玄,发出一声狡黠的嗤笑,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与上一世一样拔下雀羽箭再将尸体驮走。
然而,贺玄因为事先获得了苏仁笙的提醒,知道有人会暗放冷箭,早有预防,突然睁开眼睛把贺明吓了一跳。
他退却一步,就见贺玄倏然坐起,冲自己微微哂笑着说:“二哥,你的箭没有刺中我,只是被我夹在了腋下。”
果真,见他右臂一松,雀羽箭便径自掉落在雪地上。
贺明惊惶得退却数步,随着翻身上马。然而,贺玄手中宝剑剑锋早已袭来。贺明慌忙闪身躲避,贺家的子嗣都是习武身世,差异的是贺明主要练习的是弓箭这种远距离武器。他本有着一手弹无虚发的本事,能骑善射,但近战厮杀却并不是贺玄的对手。再加上他早已盘算得稳妥,贺玄万不行能躲过自己那一箭的,除非他事先知道。
他心中困惑又发憷,然而贺玄竟连思索的时间都不给他,连刺数剑,打得贺明狼狈不堪。幸亏他胯下骑着马,也顾不得避让,吃了几处轻伤后仓皇地打马逃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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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仁笙见贺明跑了,才长出了一口气,万万没想到贺玄会突然睁开眼睛将贺明反杀跑。
然而只兴奋了片刻功夫,就见贺玄骤然间神色遽变,兀自单膝跪下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唇色和脸色也都变得与过往差异。
苏仁笙蹙眉跑了已往,紧张地问:“贺令郎,你怎么了?”
贺玄冷道:“我二哥他怕我不死,在箭上涂了毒药。适才箭虽然被我夹住,却也擦破了点皮儿。”
苏仁笙怨愤地撇嘴说:“对自己的兄弟都如此歹毒,真是个心狠手黑的阴险小人。”
“是啊!可你俩到底是亲兄弟,他为什么要这般置你于死地?”
刚跑来的孟小婉不解地问。
贺玄冷冷一哼,回覆道:“如果你也出生在有钱的大户人家就明白了。”
孟小婉皱着眉头,显然照旧不懂。
贺玄轻喘几口气,蓦感呼吸有些困难,对苏仁笙说:“我需要休息,正好那边有幢红屋子,你扶我已往。”
苏仁笙颔首将他搀扶起来,贺玄艰难地驽步前行,半晌才进了红屋里。
红屋不大,倒也不局促。
这小红屋子原由山谷里的猎户搭建,供他们歇脚使用,床铺都齐全,中央还吊着一口大锅,那是猎人们用来烹调捕捉猎物用的器皿。
只是,冬天山谷里的动物大部门都在蛰伏,其他的则去了越发温暖的南方,所以这衡宇在冬日便疏弃了。且猎户们为图夏日的凉爽,将衡宇制作的没有任何保温措施,又阴又冷,浸的骨髓都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