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苟富贵勿相忘
苏芙一笑,“答案就在你母亲身上。”
“唔。”
林晏其实也早已想到了,只不外想肯定一下,伸手点点她的额头,“英雄所见略同。”
“英雄,那我们不妨就来猜一猜,到底其中有何关窍。”
苏芙淘气地眨了眨眼,语气中却有三分狂傲。
“好,看我们谁猜得对。”林晏也来了兴致,“要不要赌点什么,否则多没意思。”
哈,小屁孩这是自信满满啊,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本女人的真正实力。
“行啊,赌点什么?”
“你是女孩子,你说吧。”也不知林晏是太自傲,照旧真的无所谓,大方地一挥手。
一时之间苏芙还真想不到该拿什么做赌资,她吃的住的用的全都是林家的,完全身无长物。
有啦,眼珠一转,她笑眯眯地看着林晏,眼中闪烁着慧黠的光线。
“不如谁输了就喊对方一天先生吧。”
林晏失笑,无可奈何地指着她笑,“你又淘气了。”
“怎么,你不敢?”
苏芙眉毛一扬,连激将法都使出来了。
“好吧好吧,就依你的。”
其实林晏原本的计划是赌打手心的,现在见苏芙坚持,也只好算了。只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,语气里竟然多了几分纵容。
苏芙在肚子里翻了个白眼,这是把她当小孩子哄了,不外,顶着这么稚嫩的一张脸,她感受自己行事也确实越来越幼稚了。
横竖是重来一世,何须老气横秋的,照旧放下杂念,好好享受这一生吧。
“你先说吧。”
林晏狐疑地看看她,这丫头如此大方,定然有鬼,不外,他也不怕。
“好。”林晏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,“母亲不外是个弱女子,又早已过世,基础无甚可图,唯有一个身世可做文章。”
苏芙笑笑,既不赞同也不阻挡,翘了翘下巴,示意他继续。
“外祖多年前便已经死于流放,按理说我另有两个舅舅,只是如今生死不知。我推测,很有可能是外祖的案子要起复了。”
看着高谈阔论的林晏,苏芙嗤之以鼻,“错了,听说当今陛下以仁孝治国,先帝定下的案子,就算明知是错,他也不会轰轰烈烈地翻案。”
林晏原本十分自信,此时苏芙一句话,便让他张口结舌。
确实,先帝造就的冤案还少了吗,其中不乏皇室宗亲,也没见陛下为他们平冤。
当年他在几个皇子中能力并不出众,厥后是以至孝之心感动了先帝,这才意外登位。
因此本朝随处弘扬孝道,政界上为怙恃丁忧一年的划定,甚至成了党争的有力武器。
所以,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做出有违孝顺之名的事情来。
可这样一来,王靖之的行为就完全无法解释了。
“那么,依你之见又当如何?”
“很好理解,王靖之口口声声姑母姑丈的,明显就是在玩战略,要坐实了亲戚关系。”
苏芙的笑容中带着小小的自得,“因此,问题就在你母亲真正的身世之上。”
此言一出石破天惊,林晏不行置信地瞪着她,“真正的身世?什么意思?”
“想必你早就发现了,其实你是有几分胡族血统的,而这只可能来自于你母亲。”
苏芙平静地指出他一直想掩饰的真相,这次林晏却没有反驳,而是陷入了沉思。
“我在书上看过有关你外祖王愈的纪录,并没有提到他夫人是外族人,而且作为朝廷首辅,他也不行能与外族通婚。”
苏芙意味深长地一笑,“但你母亲是王氏嫡女。”
林晏霍然抬头,一语惊醒梦中人,他突然间便开窍了。
“其时的上京,有个外族血统的庶女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,外祖基础不必掩饰,更用不着养在发妻名下。”
分析到这里,答案已经呼之欲出,林晏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。
“所以,母亲很可能并非外祖亲女,而是替人代养。”
“对了。”苏芙赞赏地竖起了大拇指,“再联系他厥后的通敌罪名,可以确认你母亲的身份与北方大魏国息息相关。”
“难道……外祖被流放也与母亲身世有关?”
王愈为人精明能干,通晓世故人情,属于八面玲珑长袖善舞之辈,但这并不故障他是个及格的首辅,于国于民,他都俯仰无愧。
在不知道自己与王愈的关系时,林晏便十分崇敬他,认为他是仕林的模范,对他厥后的遭遇万分不平。
如果他真是受自己母亲连累,让他情何以堪。
苏芙摇摇头,“你应该知道,洪德年间,先帝着迷炼丹,不理朝政,而王首辅却对此多次进言,君臣关系一落千丈。”
其实林晏也不是想不到,只是身在局中太过在意而已,苏芙怕他钻了牛角尖,连忙点醒。
“所谓的通敌不外是个借口,没有这个也会寻出其他莫须有的罪名。”
“莫须有……”
咀嚼着这个词,林晏心内黯然,王愈的一生,到底值照旧不值?
“最近这些年来,大梁与大魏交好,我想很可能你母亲的亲人来上京寻访下落,找到王靖之家去了。”
这个看法林晏也很赞同,究竟当年王清蕴是秘密嫁给林见深的,家中上下只知道她是上京贵女,而对她真正的身份却无人知晓。
苏芙继续说道:“王家或许觉得奇货可居,便抢先下手,想与你扯上些关系,从中渔利。”
“奇货可居?”
林晏又好气又可笑,不外他必须认可,这个词确实用得妙极,他可不就是个体人拿来加官进爵的“奇货”吗。
“综上所述,可以推断出,你母亲在大魏身份尊贵,甚至另有可能,你真正的外祖在大梁也不是一般人。”
是啊,能让一国首辅代为隐瞒,能令一个吏部尚书折节下交,其身份一定十分尊崇。
这信息量实在太大,太不行思议,见林晏神情模糊,苏芙涎着脸故意跟他插科讥笑。
“怎样?大少爷,苟富贵勿相忘,以后可别忘了提拔一下小的。”
说得林晏噗嗤一声笑了,用手指狠狠点了下她的额头,“你个小财迷,就知道富贵,长点前程好欠好。”
苏芙马上做出很夸张的心情,“对呀对呀,我就是这么没前程,就是要见钱眼开。”
说着双手拉住他的衣襟,撒娇卖萌,“大少爷,等你发大财了,最好就用银子金子什么的砸死我好了。”
林晏爆笑,“好好好,我用金子铸一座山,直接把你压在山脚下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