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,登徒子,不要脸,谁会轻薄于你。”云皎皎听了这话,咬牙斜斜瞪了他一眼,气鼓鼓的开口。
被她这样一瞪,颜如玉并不觉有何不妥,垂眸思索片刻,又唇角浅笑,漫步走到云皎皎面前,徐徐靠近她,离得近了,甚至可以闻到她身上那股子甜滋滋的甘草味道。
“既不是想轻薄于我,大晚上的,来我房里作甚?是办公务照旧游玩?”
一句话,在云皎皎耳畔响起,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呼出的浅薄热气,萦绕耳畔,像是一片羽毛拂过,痒痒的感受直达心底。
霎时间,素荷披了霞光。
见她耳尖微红,颜如玉正想再说些什么,可还未曾来得及开口,却只感受一只粉拳带着风,迎面而来。
出于习武之人的本能,只见他湛湛往后一退,躲过了那一拳。
只有空气里微扬的青丝还低诉着适才那拳的来势凶猛。
“小女人,你也认真是狠心,也不怕会毁了本令郎这张脸?”颜如玉冒充拍了拍胸口,佯装后怕的说道。
见他唇角的笑意,云皎皎知道,这不外是他在逗自己而已。
也就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:“毁了正好,若留着,指不定得祸殃几多好人家的女人呢。”
“好啊,小女人,我看你就是嫉妒我比你长得悦目。”
颜如玉一句话,惹得云皎皎又作势要打他。
“好了,小女人,我错了,不闹了,”颜如玉摆摆手,在桌旁坐了下来,拎起桌上罩了皮罩子的茶壶,倒出两杯清茶,将其中一杯推到劈面,“现在清醒了吧?可以说正事了。”
经过这样一番闹腾,云皎皎原本困惑担忧的心情,瞬间好了不少。
这下,她才知晓,颜如玉之前之所以这般,只是顾及她的感受。
一时间,又觉得眼前这人似乎照旧不错。
“适才那笛声,你也觉着有些奇怪?”云皎皎坐下,问他道。
面前的人,没有回覆她的话,倒是自顾自拈着茶盏,饮了一口茶,才说道:“那倒没有,不外,我倒是觉得,这吹笛的人,有些奇怪。”
“吹笛的人奇怪?”云皎皎不解。
劈面,颜如玉将手里的茶盏放下了,才浅笑道:“夜半时分,美梦难醒,谁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吹笛?”
“这不必你说,我也知道,”云皎皎以为能听到什么有用的工具,却不想,颜如玉说的尽是空话,甚为失望的垂下眸子,似是诉苦的嘟囔:“本想着,你通音律,会知晓这支曲子究竟是什么,到底是高看你了。”
“你怎知晓我通音律?”颜如玉倒是有些意外。
“上次在群芳阁的画舫上,你说的。”云皎皎用手支着下巴,懒懒抬眸,瞧了他一眼。
闻言,颜如玉摸了摸鼻尖,才低声道:“这样久的事,难为你还记得。我知晓音律是不假,可适才的笛声,就是行走了那么多地方,南腔北调都有所闻,却偏生就它,我却未曾听过。”
“从前在家的时候,我曾听娘提及,各地民俗差异,故而音律有所区别,那你可能听出,这笛声是何地腔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