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了,”青瓷接过宋稳婆的话头,继续说道:“当年,我并非自然生产,而是在生产前,被魏仁毅从台阶上推了下去。至于我为何还在世,这得多谢柳姐姐。”
此话一出,众人一片哗然。
目光如潮水一般,涌至怀中护着魏长安的魏柳氏身上。
“贱人,连你也勾通外人害我?”
魏仁毅完全不敢相信,魏柳氏会选择叛逆他,但因着身上有伤,却不能奈何她半分,只得瞪着通红的眼,喋喋不休的痛骂。
瞧魏仁毅如此,魏柳氏泪珠儿一滚,眉眼之间,尽是矛盾,又瞧了一眼青瓷,才呜咽开口:“良人,我……你……青瓷和长安,本就是无辜的,我不能让你一再的错下去了。”
“贱人,若早知你是这般吃里扒外的,我就该早早的弄死你,嘶……”
劈面,魏仁毅气极,一时之间,忘了身上的伤口,直到扯着了,才又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“良人,到如今,你还不愿意认可是自己错了?”瞧他这般,魏柳氏抬手,想要上前扶起他,可想着怀中的魏长安,又赶忙将手放回魏长安的耳朵上,哭着问他。
这些行动,尽数落进青瓷眼中,瞧着魏柳氏和魏长安母子情深的模样,她知道,这些年,这孩子,并未曾受过半点儿委屈。
但骨血疏散三年,这个仇,她必须报。
思及于此,青瓷把心一横,又恢复先前的冷漠,嗤笑着道:“柳姐姐,你认为,我们良人是一位会悔改的人么?当年,若不是你买通了郎中,宣布了我假死的消息,我又怎么会活下来?”
不外三言两语,当年的事,便尽数展现。
有风起,吹来一团雨云。
黑云压城,似天将倾。
叶荆溪端坐台上,瞧着魏柳氏,开口道:“魏柳氏,当年之事,果真如青瓷所言?”
“是。”魏柳氏抬眸,瞧了云皎皎一眼,眼神怯怯,“那日,这位女人来府中,我便知道,此事瞒不住了,该来的总会来。”
听她这样说,云皎皎突然明白了,为何那日魏柳氏会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“贱人,你闭嘴。”
魏仁毅的骂声又起。
听着这话,云皎皎转过头,瞧了他和魏征一眼,忽而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魏大善人,其实,从一开始,你就怀疑,有人会帮青瓷报仇,所以,便在衙门里安插了眼线吧?”
一句话,就像是投入平静湖中的巨石,激起千层浪。
听了这话,魏征眼神有片刻躲闪,但很快便敛了,镇定道:“你这女人,怎能平白无故冤枉老夫?老夫不外一介商人,又怎敢在衙门里安插眼线。”
“哦,是吗?”云皎皎嘴角笑意愈甚,一双丹凤眼也弯成了月牙儿,“那为何从一开始,被水鬼索命的尸体,都不能在衙门里进行验尸呢?对于我们每一步的行动,你似乎都甚是了解。”
“你究竟是何人?”魏征没有直接回覆她的话,反而问她道。
只见云皎皎眉头一挑,下巴微扬,道:“六扇门捕快,云皎皎。”
闻言,众人吓得连连退却,完全不敢相信,眼前这个娇俏的女人,就是那个传说中倒霉至极的云五女人。
“即即是六扇门的人,也不能如此血口喷人吧?”魏征开口道。
“嗯,办案要讲证据嘛,我自然是知晓的,那你看看,这是什么?”
“这……”瞧着云皎皎拿出来的工具,魏征吓得坐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