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得这声召唤,魏柳氏这才抬眸,瞧向青瓷。
只是一眼,又呆愣住了。
眼前的人,哪怕是隔了三年时光,哪怕是死里逃生,现如今,照旧悦目得教人移不开眼。
“青瓷,你……”半晌,魏柳氏才喃喃作声。
“柳姐姐,我回来了。”青瓷浅声开口。
魏柳氏听完,抱着魏长安,皱眉叹气道:“既走了,又回来作甚?你……你这是何苦呢?”
“柳姐姐,这孩子……”
青瓷现在基础不管,此次回来,究竟是苦是甜,她只想知道,这孩子,究竟是谁的。
听了这话,青瓷很明显的看出,她的脸上,有一瞬间的忙乱。
紧接着,魏柳氏抱着魏长安,转过头,瞧了一眼身后追上来的魏仁毅,眼神怯怯,满是惧意。
等魏仁毅站定了,才瞪着青瓷,双眼微红,拳头紧握,难听的话也不停从口中蹦出。
“这孩子是本令郎与心瑶所生,与你没有半点儿关系。”
闻言,青瓷笑了。
明眼人都瞧得出,她那双秋水剪瞳里,盈满的滔天怒意。
但众人更多的是好奇,他们都想知道,这位青瓷女人与魏府大令郎究竟有什么剪不停的过往,也想知道,这场风骚韵事会如何收场。
事不关己,高高挂起。
人心向来如此。
身在风尘中,青瓷早已将人心冷暖看得透彻。
瞧着魏仁毅的反映,青瓷脸上笑容一僵,猛地对上他那双因为恼怒而发红的眼,语声酷寒:“魏大令郎,哦,差池,官人,不外三年未见,怎的就与奴家如今生分了?”
“我……青瓷,三年前你竟没死?”魏仁毅掉臂身旁魏征的劝阻,也忘了自己那魏府令郎的身份,大有一副再杀她一次的架势。
听魏仁毅这样说,青瓷脸上笑意愈甚,到最后,直直笑出了眼泪,眼神扫过魏府众人,阴森得恰似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。
“哈哈,当年的青瓷,已经死了,现在,站在你们面前的,是专门拘人灵魂的水鬼。”
说着,青瓷抬起莹白得没有半点儿血色的手,指着他们:“今日,我要江宁府众人瞧一瞧你们这具面孔下的貌寝嘴脸,我要你们去给三年前的青瓷陪葬,我要你们所有人去死!”
头顶,突然飘来一团黑云,笼住了似火的骄阳,周遭情况,霎时变得阴沉。
有风起,吹得青瓷衣袖翩跹,玄色的发丝同黑衣纠缠,越发衬得她恰似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勾魂的女鬼。
听了青瓷的话,云皎皎猛然想起,之前在开封府的竹林里,青瓷在不知不觉间便向她下毒的事。
她知道,青瓷有这样的本事。
可在场的,另有许多无辜黎民。
眼珠儿一转,心下立即有了主意。
只听得她软糯开口,道:“青瓷,你要报仇,竟连柳大娘子和安哥儿也不放过吗?另有阿晚,你也不要她了?”
听到这几人的名字,青瓷明显一愣,目光涣散,语声低微,喃喃自语:“柳姐姐,安哥儿,另有阿晚。”
“阿娘……”
突然,魏长安搂着魏柳氏的脖子,脆生生的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