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副骸骨,有问题?”瞧她这般模样,颜如玉霎时反映过来,收起平日里懒散做派,走到云皎皎身后,目光落在云皎皎手里拿着的骸骨上。
云皎皎没有说话,只是拿着一根桡骨,用手握住两端,一用力,只听得“咔嚓”一声,那根骨头便断成两截儿,断面细碎,抖落白色灰烬无数。
扯着嘴角,露出一个甚为讥笑的笑,将骸骨递到颜如玉面前,道:“你自己看。”
接过骸骨,并没有想象中的酷寒砭骨的触感,直到瞧见断面,他也明白了。
这基础就并非人骨,而是石膏做成了骸骨模样。
“这具骸骨是假的?”颜如玉也没有想到,会是如此结果,语气稍显惊讶:“究竟是谁有如此本事,将这具骸骨做得如此难辨真假?”
“此人定是见过青瓷,”云皎皎目光落在骸骨上,幽幽开口:“他见过青瓷,却不知道青瓷曾受过外伤,就算是长好了,骨头上照旧会有痕迹。今日,若不是玉娘说起青瓷受伤这事,我也不会想到,这具骸骨是假的。”
“所以青瓷基础没死?”颜如玉的脸上,又依旧浅笑儒雅。
云皎皎一双凤眸微转,旁若无人的呢喃:“都说青瓷当年是难产而死,可那日,我们在魏府瞧见的那个小孩儿,与青瓷简直有七分相似。这也实在太过凑巧。对了,你可还记得阴生子的传说?”
“这是自然,”颜如玉点颔首,“这个传说,照旧我告诉你的。”
“我有一个推测,或许,当年魏府就是想要一个阴生子,所以故意害了青瓷,但青瓷其实并没有死,反而活了下来,这具骸骨,也是青瓷所为。甚至,阿晚也见过青瓷,现在她主动认罪,也是为了容隐她。”
云皎皎将床上的石膏骸骨翻来覆去看了许久,像是要从上面再看出一朵花儿来。
身旁,颜如玉也没有再打扰她,只是静静的守在一旁。
不多时,屋里,红烛已燃尽,只余一堆红泪,窗外已然天明,不远处街上,渐有人声喧嚣。
放下手中的骸骨,褪去手套,云皎皎打了一个哈欠,才语声软糯的开口:“呀,天亮了,小贼,走,请你用饭去。”
听她这样唤自己,颜如玉只觉得既好气又可笑,“小女人,我再怎么说,那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千手令郎,怎的到了你的口中,就只是一个小贼?这样的称谓,怎能配上本令郎的倾世容颜?”
“千手令郎?不外是小毛贼一个。”云皎皎撇撇嘴,甚是不屑的模样,像是故意要气颜如玉一般。
“可惜啊,堂堂的云五女人,竟连我这样一个小毛贼都抓不到,传到外面,指不定别人会怎样说云五女人呢。”
论说话噎死人的本事,颜如玉也不遑多让。
一大清早,众人便听得验尸房这边,传来的两人细碎争吵声。
自打见识了昨儿个夜里,那位红衣令郎说走便走的模样,现在,他们也没有那样大的胆子,上前劝阻。
这可是云五女人的私事,瞧昨晚她着急的模样,若是他们再将那位红衣令郎赶走了,指不定会惹得云五女人多不兴奋呢。
停止斗嘴之后,两人才出门去,用了朝饭,又找到叶荆溪,备下审案的刑具,提审阿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