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如玉低下头,瞧着近在咫尺的云皎皎,呼吸之间,甚至可以闻见她身上淡淡的甘草味道,愣了片刻,才开口:“跟上去就知道了。”
“我就知道,你也不清楚。”云皎皎撇撇嘴,不再说话,默默随着女人。
还以为这厮真的什么都懂,原来也是个蠢笨的。
颜如玉摸了摸鼻尖,也大摇大摆的跟在云皎皎身后。
这小女人,认真是与此外女子差异。
喜爱香粉之物,本就是女儿家的天性,可小女人,似乎从来没有用过。至于她身上的那股子甘草味道,似乎也是来自于她身上的衣物。
随着女人,在小巷里走了许久,让云皎皎一度怀疑这条小巷是没有尽头的时候,终于,女人停了下来。
往前看去,才发现,他们已经到了城门口。
因着出了事的缘故,现如今,城门紧闭,两名守军握着长枪,扼守城门。
如水月光里,长枪铠甲,泛着冷光。
本以为,女人瞧着守军,便会退回来,可女人却只是将手臂上的竹篮提了提,直直朝着守军走已往。
也不知道女人同守军小声说了些什么,只瞧见守军点颔首,竟将紧闭的城门打开了,女人也被放出城。
“走,我们跟上去。”云皎皎对身后的颜如玉招招手,不再小心翼翼,直接走到守军面前,亮出六扇门的令牌。
守军更是不敢多加阻拦,将两人放出了城。
女人出了城,便下了官道,往旁边的树林里走去。
月光凉薄,穿不透树叶,林间,只剩下萤火虫浅淡的光。虫鸣声声,夜枭哀鸣。
女人踩着枯枝落叶,发出浅似蚕食的声响。
树林深处,忽而泛起亮点微亮的火光,远远瞧去,才发现,那里,有一座孤坟。
女人走到坟前,放下手里的篮子,拿出供果一一摆好,又点燃两支白蜡,再点上三支香,才跪在坟前,虔诚祭拜。
“青瓷女人,奴家闺名方柔,嫁与城南江永年为妻,可惜所嫁非人,望青瓷女人资助,让江永年彻底消失。”
微弱的烛光照在女人脸上,夜风乍起,烛火摇曳,合着女人的话,让人听了只觉得毛骨悚然。
看起来柔弱不堪的女子,没想到,竟会在这样诡异的情况里,许下这样恶毒的愿望。
祭拜完毕,女人站起身来,抬手掸去裙摆上的灰尘,又重新将篮子挎得手臂上,这才走上来时的那条路,回了城。
等女人走了,两人才从树上跳下来,走到那座孤坟前,借着昏黄烛光,看清了墓碑上的字。
青瓷之墓。
只有四个字。
连立碑者身份也没有。
“不是说,青瓷是风物大葬的吗?那为何她墓却埋在这荒山野岭,还如此简陋?”云皎皎瞧着墓碑,说出了自己的疑惑。
可颜如玉并没有回覆她这个问题,而是反问她道:“你说,适才那女人,拜了青瓷之后,真的就能杀了她家官人?”
烛光摇曳,衬得颜如玉眉目如画,站在这样的野外,像极了勾魂摄魄的山精。
“除非……青瓷基础没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