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说完话,又转身,拄着手杖,慢慢走了。
时至巳时,骄阳愈甚,柳枝蘸水,碧波粼粼,搅碎一河银辉。
“看来,这青瓷,在江宁府,果真名声甚好。”颜如玉面朝河水,扶手而立,河风微软,吹动衣袂发丝,红衣黑发,人若其名,温润如玉。
引得远处路过的女子搅着锦帕,频送秋波。
云皎皎瞧他这样,撇撇嘴,翻了一个白眼,道:“叫你来是查案的,不是来这里教人白白看了去。想吸引那些女人目光,应当去小倌馆儿。”
“哟,小女人,年纪不大,知道的倒是不少。”颜如玉挑眉,眸中尽是戏谑:“小女人,你是在担忧,我比你悦目,更能引人注目吧?”
“呸,不知羞。”云皎皎啐了一口,便走上了拱桥。
正是烦热的节气,河水也较之于以往,浅了不少。
桥下两岸,露出几块尖锐的石头。
云皎皎立于桥上,至上往下看了许久,也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。
拱桥栏杆低矮,不外只到腰间。
看准了河中的石头,一脚踏上栏杆,便要跳下桥去。
颜如玉见了,开口道:“小女人,长得欠悦目没事,不至于跳水自尽吧?”
“呸,你才要跳水自尽,我是想下去找线索。”云皎皎白了他一眼。
“我去吧,你轻功欠好,小心踩滑了,认真落水。”颜如玉说完,还不等云皎皎反映,便已然跳下了桥。
见有人跳河,霎时间,两岸围满了看热闹的黎民。
众人纷纷议论,简陋不外是说青瓷果真回来报仇了的话。
可瞧见了桥下红色身影,众人才发现,是他们多想了。
桥下,颜如玉稳稳当当的站在一块不大的石头上,石头恰好容得下他一双脚。
此时,他正蹲在河面,仰起头,瞧着周围的青石。
模样显得略有几分滑稽。
瞧他这样,云皎皎也忍不住勾唇浅笑。
长年累月的河水潺潺,使得拱桥石墩,另有两岸石壁上,充满了青苔。
“找到了。”颜如玉的声音,从桥下传来。
云皎皎听了,探出半个身子,问道:“果真瞧见了?”
“对,”语声刚落,云皎皎只觉眼前红光闪过,刚刚还在桥下的人,现在已然站在面前,“石壁上,确实有几道凌乱抓痕,但是,周围石头上却没有瞧见血迹。”
云皎皎听了,只是点颔首,一双丹凤眼瞧着河下,片刻之后,才说道:“河水不停冲刷,能留下抓痕,已是极不容易了。”
看热闹的众人,见颜如玉上了岸,只觉无趣,便徐徐散了。
但是,岸边那棵柳树下,却站着一个男人,远远瞧着两人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云皎皎认得,那小我私家,就是昨夜发现尸体的更夫。
两人走下桥去,行至他身前了,那男人才开了口:“昨天晚上那具尸体,你们可处置惩罚了?”
“没有,还未曾破案,怎能随意处置惩罚尸体?”云皎皎说道。
男人听了,吓得往退却了两步,但仔细一想,又走上前,小声道:“你们,赶忙把尸体处置惩罚了吧,那尸体,有离奇,留着,会有大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