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,你才做了坏事,本女人行得正站得直,不像你,黑心烂肺的坏人。”云皎皎啐了他一口,还不解气,又抬脚在他红色锦缎的鞋面儿上踩了一下。
也不知颜如玉究竟是躲不开照旧不想躲,每次云皎皎这样,总会得手。
原来一双洁净的鞋面儿,霎时便多了一团黑渍。
这样一番打闹,云皎皎原本焦虑的心情,一下子倒是好了不少。
夜风吹得廊下灯笼轻晃,荡得人影交织。
叶荆溪站在不远处,瞧着两人,不由得浅笑。
这两位,还真是和外貌上看起来纷歧样。
准确的说,是这位云五女人,和这位随从相处的时候,完全就是变了一小我私家。
“大人,尸体已经放到停尸房了,可……”正当此时,刘捕头急遽跑来,站在几人面前,神色有些为难。
“可什么?发生什么事了?”叶荆溪走上前,语声着急。
“可赵仵作晚上多喝了些酒,现在还睡着,没法儿赶过来验尸。”刘捕头说到最后,声音越来越小,头也低下去,像是一只肥鹌鹑。
“这……”叶荆溪神色越发着急,对于衙门来说,查案的时候,仵作就像是将军手里的武器,现如今,要上战场了,难不成要赤手空拳?
“大人,现在该如何?”刘捕头看着叶荆溪,一时也拿不定主意。
要说照旧之前的县令好,从来不在大晚上的办案,所以也就让衙门里的人养成了早睡的好习惯。
“将他带过来醒酒。”叶荆溪双手负在身后,严肃付托。
“而已,何须这样麻烦,”正当刘捕头要走,云皎皎却开口,将他拦下了,随即,软糯的声音在院中响起:“照旧我去吧。”
“云五女人还会验尸?”叶荆溪眸光闪了闪,随即又明了,道:“到底是六扇门的人,就是纷歧样。”
闻言,云皎皎只是微微一笑,没有多说什么。
她不能说,这些都是烟烟教她的,羊脂玉佛像一案,扑朔迷离,谁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会是头,也不知道里面究竟会牵扯几多人,她唯一能做的,就是掩护好烟烟,让她在开封府,喜乐平安。
“走吧。”云皎皎眉头轻挑,唇角笑意浅浅,比月光还温润几分,转过头,又嘟起嘴,对颜如玉凶狠说道:“你,就在这里等着,哪里也不许去!”
“行了,女人去忙,随从哪有歇着的理儿?走吧,和你一起去。”颜如玉摸了摸鼻子,伸手,揪住云皎皎的衣袖,将她往停尸房的偏向拖。
一番举动,惹得云皎皎又大发雷霆,一时之间,院中净是她的声音:“把你的爪子拿开。”
到了停尸房,颜如玉也收起了同她玩闹的心思,脸上,只剩下对生命的敬重。
停尸房里,苍术、皂角已点燃,青烟袅袅,空气里满是苦涩药香。
那张木板搭成的床上,躺着一个男人,身上衣物还未褪去,河水顺着白布一滴一滴淌下,在地面上积起一团水渍。
“通知眷属了吗?”云皎皎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