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时刚过,天已大亮。
暖阳铺满了整个开封城,声声鸡鸣里,开封城慢慢苏醒。
一时之间,种种声音不停于耳。
城门口,有一女子,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马儿,独自朝着城外走去。
一双丹凤眼,时不时朝城里张望,似是在等什么人,但似乎又怕人发现。
她在等她的烟烟。
她既怕她来,但又希望她来。
此去一别,她不知道会遇到些什么,她照旧想见她。
“云五女人,等等。”
身后,一辆马车急急跑来,扬起灰尘无数。
听了这声召唤,云皎皎转头,一眼便瞧出了,这是衙门里,董大人的马车。
等马车到了面前,停下之后,车里,伸出一只莹白如玉的柔夷,掀开车帘,果真是她的烟烟。
“烟烟,你怎么来了?”云皎皎上前,伸手扶着她下了马车。
双脚刚沾地,秦烟便皱着眉,玉指绝不客气的戳着云皎皎的额头,微怒道:“小饺子,你要走了,为何不告诉我?若非我求着大人将马车借给我,让我追了上来,你是计划就这样走了?”
云皎皎捂着被她戳过的地方,悄悄想着,幸好她的烟烟没有留长指甲,否则定会被她戳毁容。
“好了,烟烟,我不在开封府的时候,你要好好照顾自己,我已经同我娘说过了,让你住云府去,你一个女孩子家,在衙门,终归不方便。”云皎皎握着秦烟柔若无骨的手,仔细嘱咐,这次出门,她不知何时才气回来,最让她放心不下的,就是她的烟烟。
“我在开封府,自然事事方便,倒是你,出门在外,行事不行再如之前那般激动,另有,我这里有一本书,你拿去,好生研究,对你破案有用。”秦烟从怀里摸出一本册子,放到云皎皎手里。
这本册子,做工并不算细致,倒像是快快当当赶出来的。
云皎皎随手掀开一页,便知晓了秦烟的心思。
这册子里,纪录的全是种种验尸要领,另有可能遇到的奇怪尸体。内容详尽,密密麻麻的字,一笔一划,都是她的烟烟亲手所书。
最后几页,墨迹微润。
这是她的烟烟连夜赶出来的啊。
“烟烟,这……”一时之间,云皎皎只觉鼻头酸涩,不知该说什么才好。
秦烟却只是抬手,在她脸上捏了捏,佯怒道:“你若是学不会书中的内容,在外面就别说认识我,我可丢不起这人。哦,对了,另有这个。”
说着,秦烟又转身从马车里拿出一个布包,也塞到云皎皎手中,“这是我叫人赶制的一套解剖刀,你平时为我打下手的时候,已经学过如何使用了,也带上吧。这次,我不能同你前去,只能自己动手了。可别给我丢脸啊。”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云皎皎将册子放入怀中收好,张开双臂,将秦烟一把搂入怀中,“烟烟,好好照顾自己,乖乖等我回来。”
“行了,走吧。”
纵使依依不舍,云皎皎终究照旧翻身上马,双腿一夹马肚,绝尘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