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,剩下的,就看你们自己怎么去查了。”颜如玉说完,拎着酒壶,走向竹林深处。
行了几步,又抬手,对着云皎皎挥了挥,远远道了一声:“小女人,后会有期。”
云皎皎瞧着那抹红色的身影徐徐隐在黑夜里,一时之间,看得有些愣神。
对于这个小贼,她真真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。
风过林梢,吹散白昼里残留的余热,也吹醒了浅薄的醉意。
抬手,将身上的衣衫拢了拢,云皎皎也朝着相反的偏向而去。
风渐小了,月影西移,竹林里,独留一个酒壶,落叶拂过,酒香缱绻。
……
回到衙门,本以为众人早已睡下,可刚跨进大门,便瞧见书房里传出来的昏黄烛光。
屋里,众人神情严肃,翘首期盼。
见她回来,秦烟眉头微皱,片刻之间又恢复如常。抬手,朝她轻轻招了招,语声清冷:“小饺子,过来。”
“皎皎,你……喝酒了?”沈子明吸了一下鼻子,亦闻出了浅淡的酒香。
云皎皎薄唇轻抿,一双丹凤眼环视了众人一圈,才低着头,嗫嚅道:“我……我只喝了一点点……”
说着,又抬起右手,用食指和拇指比出一小段距离。
一个行动,满满的孩子气。
“云捕快。”董世通放下手里的茶盏,看着她,喊了一声。
云皎皎听了,低着头,极不情愿的挪着步子,往前走了两步,才开口说道:“大人,我错了。”
都怪那个活该的小贼,非逼着自己喝酒,这下要是被扣钱了,她一定不会放过他。
这位董大人,那可是爹爹的同窗挚友,若是这事被捅到爹爹面前,自己指不定会被责罚成什么样子呢。
可预料之中的训斥并没有来,面前的人,只是微微的叹了一口气,随即,沉稳的声音传来:“云捕快可查到什么了?”
云皎皎猛地抬起头,似乎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,睁大了眼睛,看着董世通,张了张嘴,才说道:“查到了,死了的这小我私家,名叫张平,而周如海,很有可能就是另外一个从追魂楼跑出来的人,名叫王淞。
另有,这个张平,是左撇子,王淞并不是,但王淞,向来使用的武器都是双刀。”
“双刀啊,”秦烟听了云皎皎的话,了然颔首,道:“这就难怪了,双刀要比一般的刀剑短了许多,而使用双刀的人,左右手皆可,与那杀害张平的凶手倒是契合。”
一旁,沈子明缄默沉静良久,等众人说完了,他才说道:“若周如海就是王淞,他和张平一起逃出来的,那为何又会对张平下杀手?况且,这周如海久居宫中,我们又如何才气将他捉拿归案?”
“冒然去宫中抓人,自然不切合规则,若是能有措施,将此人引出宫来,在宫外抓捕,倒也未尝不行。”董世通捻着髯毛,徐徐说道。
夜已深沉,墙外街道上,传来打更人敲响更鼓的声音。
“时辰不早了,你们也回去歇着,明日再想措施。”董世通说完,站起身来,同众人走出书房。
天上,星子稀疏。
云皎皎抬头,看了一眼月亮,忽而开口道:“我想,我有措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