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内典引这样一番恐吓,小太监的头又低下去几分,语声怯怯,低声应道:“是。”
瞧着小太监这般模样,云皎皎心里,对皇宫所谓的品级森严又有了新的看法。
所谓品级森严,不外是看在所跟的主子面子上而已。
若是跟了一个得宠的主子,就算只是宫里做粗活的宫女,职位都比冷宫的管事嬷嬷横跨许多。
这小太监,身份本就低微,又被分到了海棠苑,想来,平日里没少受欺负,现在,才会如此胆小。
也好,这样的人,最好问话。
“公公如何称谓?”云皎皎唇角轻启,看着他,问道。
“小……小夏子。”或许是内典引的话吓到了他,所以,他说话的时候,显得有些结巴。
瞧着他这般怯懦模样,内典引又端起架子,张口便骂道:“到底是上不得台面的蠢货,五女人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之人,你只管回话即是,怕什么。”
听了内典引的话,小夏子的头,越发低了。
“典引姑姑,他胆子小,你别吓他,”云皎皎听着两人的话,只好柔声开口:“夏公公,你不必如此紧张,我今日前来,只是想探询一些事情,若是你知道,只管告诉我即是。”
听着这位云五女人软糯的嗓音,小夏子的心里,果真没之前那般惧怕了,他虽不在朝中,却也知道,六扇门本就是极受重视的所在,那里面出来的人,都是一群官儿架子十足的。
但他着实没有想到,在这样的虎穴里,居然还会有一只兔子的存在。
大起胆子,抬头,偷偷瞧了云皎皎一眼,才开口:“五女人请说。”
云皎皎张口正欲说话,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,一双丹凤眼往四下瞧了瞧,复又笑吟吟的看着小夏子,道:“听说,海棠苑内风物独好,不知我能否进去看看?”
此话一出,小夏子和内典引都愣住了。看向云皎皎的目光,也多了些不解。
在宫里这么久,他们照旧第一次遇到有主动开口进海棠苑旅行的人。
瞧着两人的神情,云皎皎秀眉微挑,双眸之间略有几分愠色,倒显得愈发娇憨,“莫不是这海棠苑我不能进去?”
内典引摸禁绝云皎皎的性子究竟如何,本以为她是极好相与的,可现在又突然变了脸,一时间,心有戚戚,生怕冒犯了这位五女人,赶忙笑着说道:“五女人说笑了,其实,这海棠苑并非是什么好地方,恐怕污了您的眼。”
她不傻,这位云五女人身后,是整个云家,几代忠烈,而这位云五女人的祖父,更是当今圣上的先生。
这样身份尊贵的人,她就是有十个脑袋,也不敢冒犯了去。
听了内典引的话,云皎皎“噗呲”一下笑出了声,满不在乎的摆摆手,道:“典引姑姑莫不是忘了,我云皎皎做的,本就是与死人罪犯打交道的事,另有什么好隐讳的。”
“如此,倒是老奴多虑了,小夏子,赶忙带路。”同一句话,说给差异的人,这位内典引,前后的语气相差简直太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