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过朝饭,众人都按着沈子明的付托各自散了。
沈子明带着衙役,同秦烟一起,去了赵兴家。
云皎皎也骑着马儿,朝着皇宫而去。
从衙门到皇宫,本有一条更近的路,可直到看见了悦来客栈的招子,她这才反映过来,自己选的是一条更绕的路。
唉,果真自己的内心,最想的照旧要将颜如玉捉拿归案。
骑在马上,云皎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,又将头连着摇了几下,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摒弃了,这才继续往前。
正欲继续赶路,客栈二楼,却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:“小女人,一大早的,这是要上哪里去?”
“我上哪里,与你何关?”云皎皎抬头,正好对上那人的双眼,一截儿红色衣袖随风轻摆,晃得她心烦,“我要找证据抓你去。”
颜如玉见她这般生气模样,倚着窗户,浅浅的笑了,“那你行动可得快些,两日后,我可就要走了。”
“多管闲事,讨厌!”云皎皎嘟着嘴,翻了一个白眼,在马肚上一踢,马儿便又继续往前。
到了皇宫门口,云皎皎翻身下马,便有侍卫前来,为她牵住了马儿。
她又往前走了两步,将进宫用的腰牌递给了守卫。
一块铜制的牌子,正面写着六扇门,反面刻着她的名字。
守卫接过腰牌看了,又双手璧还,“云五女人,请。”
进了皇宫,便有内典引上前,带着她,去了宫闱局,找到专管收支的内阍史。
内典引,掌诸亲命妇朝参,收支导引。
宫闱局,掌侍宫闱,收支管钥。
内阍史是一个年岁约摸在三十左右的妇人,宫里的人都唤她苏阍史,身形丰满,唇角浅笑,看起来,倒是一副好相与的模样。
“哟,云五女人,”苏阍史瞧见她,便赶忙上前迎接,“不知今日云五女人前来,所谓何事?”
云皎皎拿出腰牌,递到苏阍史面前,才开口:“我奉圣上之命,前来视察昨夜宫人收支皇宫的纪录。”
听了这话,苏阍史笑着拍了一下手,说道:“云五女人,昨儿个初八,不是出宫的日子,所以,并没有几多人出去过,这倒是好查了,若是正巧遇上那十五,各宫娘娘都遣了奴婢出去采买,那查起来才叫一个麻烦呢。”
“如此,那就有劳苏阍史了。”云皎皎笑着对她点了颔首。
在宫中当差,向来是见惯了种种搭架子的人,遇着那些稍微得宠些的宫女,都敢对她们颐指气使,如今,遇上这样好脾气的女人,她们自然愿意为她效劳。
“好说,好说,能为五女人效劳,也是奴才的福气。”
苏阍史说着,便转过身去,行至书案前,拿了一本册子出来,一一翻给云皎皎看。
册子上纪录的工具繁多,却不杂乱。
哪个宫里的什么人,在什么时候,因为什么事情,要到那边去,又是在什么时候回来,都纪录得一清二楚。
“找到了,在这里。”苏阍史一句话,将云皎皎引了已往。
“昨日出宫的,只有三人,赵兴、春兰,另有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