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皎皎看了那个男人一眼,转身朝着那两具尸体走了已往。
大火虽然已经被扑灭了,但空气里,照旧残留着大火烧过的灼热,以及刺鼻的焦糊味。
两具尸体相隔的距离并不远,但是从周围还没有燃尽的废墟照旧可以看得出来,两人是在堂屋里被烧死的。
其中一具尸体,呈一种满身蜷缩在一起的姿势,双手紧握成拳,身上的衣物早已化为灰烬,就连毛发,也燃尽了,只剩下沾满了玄色烟尘的躯壳。
在他面前的那张未燃尽的桌上,放着一个酒壶,两个空酒杯,但由于大火的原因,早已看不出这些器皿最原来的模样。
看着桌上的杯盏,云皎皎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。
这一切看起来似乎正常得有些刻意。
感受到众人的目光,云皎皎敛了心思,又转而去瞧另外一具尸体。
另外这具尸体,从身材来看,是一个女子,同样泛起一种手脚蜷曲的状态。
“诶呦,那似乎是一具女尸啊。”人群里有眼尖的,一眼便瞧见了云皎皎面前的尸体,遂朗声喊道。
“这赵兴未曾娶亲,想来啊,是不知道从哪家楼子里带出来的妓子哟,两人喝得兴起,想要服务儿,却碰翻了烛台,双双烧死喽。”另外一个男人说着,就似乎是亲眼瞧见了一般,眼里含着猥琐的笑意,硬生生的将一个惨案说得香艳。
“你说,赵兴未曾娶亲?”
云皎皎站起身来,转头看向那个男人,开口问道。
被她这样一瞧,男人这才知道自己无意间说出的一句话,可能就是破了案子的要害,内心忍不住微微窃喜,若是自己帮五女人破了这个案子,那岂不是会有天大的利益?
想到此处,男人赶忙颔首,“对啊,这小子的爹娘,在早些年前就死了,也没听说他有其他的家人。至于娶亲,那更是无稽之谈。”
“你怎么了解得如此清楚?”
云皎皎又问道。
“嗐,都是左邻右舍的,有什么不知道的。”男人笑呵呵的瞧着云皎皎,搓了搓手,“云五女人,我提供了这么重要的线索,可有什么赏金没有?”
“云五女人,你别听他乱说八道,他能知道个什么,这种人呐,放个屁都不辩香臭,还美意思说提供了线索。”一旁,又有一个身形肥胖的妇人开了口,“这赵兴,虽然没有结婚,但却是有一个相好的,听说,叫什么……什么兰来着。”
“春兰?”
云皎皎想起来自己在万佛堂的时候,遇到过春兰和赵兴,其时两人之间的神色,就显得很纷歧般。
胖妇人听了,弯起嘴角嘿嘿一笑,又激动得拍了拍手,“对了,就是叫春兰,五女人认识她?”
云皎皎微微摇了摇头,“婶子,你且说说,你最近一次见到他们,是什么时候?”
“还能是什么时候,就是今儿个黄昏,赵兴和这位春兰女人从我家门口经过,其时,他们还和我打招呼呢。”胖妇人说道。
云皎皎听完,对着不远处的沈子明点颔首,沈子明立刻会意,走上前来,对着妇人说道:“跟我们回衙门一趟。”
妇人听了,吓得往退却了两步,结结巴巴的开了口,“这……官爷,我照旧不去了吧。”
“为何?”沈子明断不像云皎皎那般的好相处,只是冷着一张脸,看别人一眼,便足以将人吓得不轻。
“这……好端端的,谁愿意去衙门啊,不祥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