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那是想要已往将她抱下来。”陈松又狡辩道:“各人都知道,吊死的人舌头会伸的老长,再说了,凳子上也留着我娘子的脚印,这些都可以证明我是冤枉的。”
“说到凳子上的脚印,也恰好是证明了你家娘子确实被你害死的。”云皎皎看向陈松的眼神,多了些鄙夷。
“这又是为什么?”人群里,有人听得兴起,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沈子明带着几个捕快,站在一旁,静静的瞧着云皎皎,看她如何解释。
他这个师妹,自从两年前去了一趟沂州府回来,便一心扑在了破案和习武这两件事上面,也不知道当年她究竟在沂州府遇到了什么事。
“你家娘子上吊的时候,踩着一个方凳,如果是她自己踢倒了凳子,那凳子所在的位置只会在她身前或者身后,而不是在她的左右,凳上在足尖的地方,也会有明显的摩擦痕迹,可惜,凳子上并没有。
至于你说的吊死之人会将舌头伸出来,也更好解释,只要,被吊住的位置差异,便可告竣。”
云皎皎伸出莹白如玉的手,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两下,才又继续说道:“如果绳索勒在喉上,则嘴巴紧闭,牙关紧咬,舌头抵着牙齿却不会露出,如果绳索勒在喉下,则嘴巴张开,舌头尖伸出牙齿外二分至三分。你家娘子脖子上的勒痕,宽且深,一直延伸到耳后,脖子上有抓痕,想来,死前定是遭受了极大的痛苦。”
众人随着云皎皎的行动,也伸脱手,在自己的脖子上试着,终于明白了其中的缘由,皆忍不住睁大了眼。
“陈松,你可知道,你家娘子已有身孕?你杀死的,不仅是你的娘子,另有你那未出世的孩子。”
云皎皎此话一出,就像是平地里炸起的一个惊雷,震得陈松满身发抖。
“不……不行能,一定是你在乱说,对,是你在乱说。”
陈松目光变得涣散,嘴里翻来覆去只有这两句话。
“不行能?”云皎皎往前走了两步,居高临下的瞧着坐在水坑里的陈松,“如果是怀了孕的女子,死后,用手拍打从心到肚脐的部位,会觉坚硬如石,你自己去试试便知。若再不相信,可以去找一位稳婆过来,一验便能证明我说的是不是事实。”
陈松看着云皎皎清澈的双眼,张了张嘴,却照旧没有说出半个字。
“陈松,果真是你杀了我妹妹,还我妹妹命来。”男人见陈松默认了,双手紧紧握成拳,就要冲到陈松面前去教训他,却被斜里伸出来的一柄长剑盖住了去路。
“杀人偿命,自有王法处置。”云皎皎说完,收回长剑,拿在手里,对着不远处的几名捕快付托道:“将陈松带回衙门。”
“好,云五女人果真是断案如神啊。”人群里不住的响起一片叫好声。
云皎皎笑吟吟的挥了挥手,拿起角落里的油纸伞,和沈子明并肩走了。
雨过天晴,青石板上的水坑里,模模糊糊映着人的身影。
沈子明别过脸去,瞧着身旁的少女,微不行闻的叹了一口气。
“师兄,好端端的,为何叹气?”云皎皎问道。
“你说你放着好好的世家小姐不妥,非要做了这苦差事,究竟是图个什么呢?如今又落了个六扇门扫把星一般的名声,小心未来嫁不出去。”
云皎皎听完,倒是没有半分气恼的模样,反而笑吟吟的伸脱手,在他的肩上拍了一下,“这有什么,大不了,我嫁给你就好了。”
“别,千万别,我可不想未来走哪里都捡尸体。”沈子明故意往一旁退了两步,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身后的几名捕快见到这样的局面,皆忍不住低低的笑了,虽然这样的局面他们早已见责不怪,但是像云五女人这般完全没有一点儿架子的世家小姐,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小我私家。
更况且她那身叫人眼红的本事。
回到衙门的时候,衙门口,站着一个一身玄青色衣裳的中年男人,神色严肃,不怒自威,眉间有几道皱纹,平添了几分忧色。
在他的手里,拿着一把朴刀。
此人就是沈涛。
“师父。”
“爹。”
两人上前,对着沈涛乖乖的行礼。
“宫里来人了,说官家召我们三人入宫。你们收拾一下,随我一同进宫去。”
“啊?我也要去?”
云皎皎指着自己,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。
她向来最讨厌的就是去宫里,实在无趣得紧。
“皎皎,你是云家的女儿,未来一定会遇到许多进宫的事情,要学着去习惯,这是你的使命。”
沈涛看着云皎皎,语气严肃。
“我的使命就是抓尽天下的飞贼。”云皎皎噘着嘴,小声反驳,尤其是两年前遇到的那个飞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