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植等人虽然英勇,也打出了几波漂亮的还击,究竟人数相差太大,老卫士们也不比十年前,体力不足,很快就露出了疲态。
曹植实时收缩防线,放弃了险些所有的辎重,全力掩护人员性命。
虽然事先有心理准备,可是看着箭矢在空中乱飞,生死就在眼前,惨叫声就在耳边,曹苗心里照旧有些紧张。至于那些没有任何心理准备,以为今晚必死无疑的人更是乱作一团,不少女人甚至哭作声来。就连一向稳重的谢夫人都不例外,神情绝望,静静地坐在一旁,期待着命运的降临。
占了上风的盗贼越发嚣张,一部门人还在围攻曹植等人,企图击破最后一道防线,赶尽杀绝,一部门人已经赶去搜刮战利品,先捞点实惠的。虽然盗贼首领破口痛骂,污言秽语不停,甚至拔刀砍了两人,照旧无法约束队伍,齐心协力的进攻。
传说中的五百金太诱人了,谁也不希望被别人捷足先登。
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,这一趟的主要目的就是求财,杀人反倒是其次的,甚至有人基础不想杀人。但凡有点脑子,都清楚杀了曹植一家对他们没什么利益,反倒有可能惹来杀身之祸。
如果能抢到那五百金,他们就满足了。
趁着这个时机,曹植从杂乱的人群中找到了主谋者:一个一直隐在黑暗之中的中年人,被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护在中间。他原本离得远远的,并不引人注意,直到盗贼们注意力疏散,久攻曹植等人不下,他按捺不住,赶到盗贼首领面前,催逼他们全力进攻,才被曹植发现。
曹植随即发出命令,务须要生擒此人。
三枝绑了引火物的箭被点燃,直直地射向空中,在杂乱的箭雨中清晰可辨。
很快,曹苗看到了惊心动魄的一幕。
十几匹马从远处的芦苇荡后奔出,迅速杀入盗贼之中,将盗贼们原本就不算严整的队伍截为两段,马背上的骑士挺着长矛,挥舞环刀,将一个又一个迎上去的盗贼刺倒、砍倒,或者直接用战马撞飞。
看到对方有埋伏,而且有骑兵,盗贼们慌了,不少人开始逃跑。
曹植抓住时机,提倡了还击,抓过准备好的战马,一跃上马,带着老白和另一个老卫士,策马直扑主谋者。盗贼们慌作一团,看见战马就跑,基础没人敢拦。主谋者发现形势不妙,转身想逃,却已经迟了。曹植三骑冲到他的跟前,轻轻一带,就将他撞翻在地。
伏击的骑兵赶来,与曹植汇合,将几个负隅顽抗的男人围住。有人下马,二话不说,抡起刀环,将主谋者砸晕,带回阵中,扔在曹苗面前。
曹苗早有准备,先让阿猛将人捆起来,嘴堵上,然后亲自搜身。
这是一其中年男人,约莫四十上下,面皮白皙,三绺髯毛打理得很整齐,有些书卷气。身上的青玄色布衣不太合身,应该不是他自己的衣服,但里面的衣服很合身,质地也好,应该是他自己的。尤其是脚上有一定防水功效的皮履,绝不是盗贼会穿的。盗贼们更愿意光着脚板。
手很洁净,五指修长,指甲里没有污垢,指肚几个部位有老茧,平时拿笔写字的时机不少。手臂肌肉很结实,虎口有老茧,应该在武艺在身。身上没什么赘肉,几个肌肉群很匀称,平时体力运动不少,不是纯粹的文职人员。
除了衣服和脚上的皮履,他身上没有太多的工具,应该是早有准备,任何可能袒露身份的工具都没带。
曹苗搜身完毕,点颔首。阿虎弯腰,甩手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。
“啪啪!”耳光清脆,中年男人睁开眼睛,看着眼前的曹苗,再看看被骑兵追得鬼哭狼嚎的盗贼们,眼神中露出惊恐之色。他看向曹苗,又看了一眼从他身上搜出来的工具,嘴里呜呜叫了两声,只是被堵得严实,也不知道他说些什么。
曹苗上下审察了他两眼,脸上露出无邪的笑容。
“很谨慎,险些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。我想,就算我求你,你也不会告诉你是谁,对吧?”
中年男人恨恨的盯着曹苗,哼了一声,眼神镇定下来,露出几分坚贞之色。
曹苗打了个响亮。阿虎上前,踩在中年男人的身上,脱下了他的皮履,又扯下足衣,按着他的小腿,将他的脚牢固在曹苗面前。曹苗一手按住他的脚踝,一手伸出,青桃递上一柄短刀。曹苗倒持短刀,用刀环狠狠的砸在中年男人的脚趾上。
“啪!”一声脆响,脚趾骨被刀环砸断,翘了起来。
“嗷——”中年男人痛得双目圆睁,拼命挣扎。只是被阿虎死死按住,转动不得。
曹苗也不看他,自言自语道:“我理解,你身家性命都在别人手中,做不得主。就算我放了你,你回去也难逃一死,不如死扛到底,说不定还能保得家人周全,留个忠贞之名。”说着,又是一下,砸断了中年男人的另一个脚趾。
“君子成人之美,你想做忠臣,我深表佩服,玉成你。”曹苗举起短刀,又是一下,精准无比地咂断了中年男人的第三根脚趾。
接连三根脚趾被砸断,中年男人痛得涕泪横流,满身抽搐,嘴里呜呜的不知说什么,像是咒骂,又像是恳求。曹苗不解地看着他,手下丝绝不慢,又砸断了他的第四根脚趾,只剩下大脚趾照旧完整的。
“你说啥?”曹苗扬起短刀,茫然地看着中年男人。“骂我?没关系,骂吧,横竖我就是个疯子,不怕人骂。”说完,又是一下,将他的大脚趾砸碎,然后松开了按着他脚踝的手。
“呜——”中年男人痛得惨叫。他下意识地缩回脚,泪如雨下。
“把他那只鞋扒了。”曹苗一边说着,一边抽出中年男人嘴里的布。“骂吧,骂吧,骂得痛快点。”
“你……你就是个疯子。”中年男人破口痛骂。
曹苗无动于衷的点颔首。“我知道。”伸手去抓中年男人的另一只脚。中年男人吓得面无人色,顾不上再骂,一面拼命将脚往回缩,一面连声说道:“我说,我说,我全说。”
曹苗举着短刀,眉宇间有些失望。“你确定?”
中年男人生怕他不信,用力颔首,连鼻涕都甩出来了。“我说,我全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