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术界有两大共识:一是一力降十会,二是天下武功,唯快不破。
力气大不大,主要看天赋,逊т然有资助,作用却有限,能成鼎力大举士的人基本都是天生的。可是快不快,那就有考究了,科学训练的作用很是要害。
相较于格斗技法,曹苗在这方面的积累更可靠一些。究竟他练武的初始目的是演出,和真正的实战有一定的距离,与人动手的时机也不多,难免花架子的嫌疑。体能训练却是实打实的,来得不半点假。
阿虎天生力气大,具备成为妙手的基本条件。如果能辅以科学的训练,让他的反映、速度到达一定的高度,和曾经的虎侯许褚一样也不是不行能。许禇能成为这个时代的妙手,主要照旧天赋好,身强力壮,逊М平并不见得有多高明。
阿虎头脑简朴,不太可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干将,把他训练成许褚那样的贴身保镖才是正理。
虽然疯,究竟一ㄇ王子,有身份的人,总不能什么时候都亲自动手打人。
曹苗为阿虎量身定制了训练计划,主要分两部门:一是力量训练,包罗发作力和耐力;一是抗攻击能力。不是普通的抗攻击,而是横练功夫。
后一部门有点私心:他希望在须要的时候,阿虎能成为他的一面肉盾,盖住一些武器的攻击。究竟不是所有的时候都能穿甲胄,身体才是最可靠的保障。
严格来说,金钟罩、铁布衫这类功夫是所谓的笨功夫,实战意义不大,练起来又辛苦,愿意练的人不多。不外阿虎不在乎,听说另有这样的神奇武艺,他恨不得立刻开始练,曹苗不想教都不行了。
曹苗先教他调息,又写了一个活血化瘀的方子,让他试着去找找。他也不敢确保阿虎能找齐,这年头的医药水平有限,许多药未必有。
阿虎兴冲冲的去了。
——
青桃、阿虎都有任务,只剩下红杏一人。
她有些落寞,闷闷不乐地做着事,侍候曹苗洗漱。
曹苗看在眼里,却什么体现也没有。红杏太小,他不想把她也牵扯进来。若非青桃报仇心切,又有一定的心机,他连青桃都不想用。
相比之下,红杏单纯得多,也对家世没什么看法。
洗漱完毕,曹苗上了床。红杏磨磨蹭蹭地不走,频频想说什么,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口,只是脸憋得通红,配着有点婴儿肥的脸,真有点像红苹果。
“出去吧,我要休息了。”曹苗闭上眼睛。他没时间和红杏闲扯,一大堆事要考虑呢。
“王……王子。”红杏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青……青桃姊姊不在,就由……由婢子侍……侍寢吧。”
“你?”曹苗惊奇地看了红杏一眼。
红杏误会了,低着头,解开衣襟,爬上床。“婢……婢子……”
“停!”曹苗连忙拦住,眼睛一瞪。“你才多大,就侍寢?”
“婢……婢子只比青桃姊姊小两岁。”红杏有些忙乱,上也不是,下也不是。“二……二王子屋里的紫嫣比婢子还小几个月呢。”
我靠,曹志看起来温文尔雅,另有这嗜好?曹苗很意外。不外他这一点上,他不想入乡随俗,太突破底线了。“你若想侍寢,明天就送你去二王子房里。在我这儿,十……十六岁之前,禁绝碰我。”
红杏审察着曹苗,眼神疑惑。大王子为什么这么紧张,是怕我不懂,伤着他吗?
“没听懂吗?赶忙走!”曹苗有些气急松弛,手忙脚乱的将红杏往外赶。这都什么事啊。“再不走,我踹死你!”曹苗一边说,一边抬起脚,恶声恶气的说道。
见曹苗不像开玩笑,红杏失望地撅着嘴巴,掩着衣襟,拧暗了灯,出了房间。
曹苗如释重负,拍拍狂跳的心口,感受比杀人还紧张。
说起来,杀死王泰的时候,他还真是一点紧张的感受也没有,反倒有些兴奋。现在想起那一幕,想到那不行一世的监国谒者躺在自己的屎尿中,像条死狗,他就特别解气。
“没想到你虽然疯,却还像小我私家。”房头的帷帐外,传来一声沙哑的轻笑,带着几分挖苦。
曹苗一惊,身体下意识的崩紧,气势为之一变,帷帐向外微鼓。
“好强的气势。”床头那人有些惊讶。
“足下是何方高人,能否一露真容?”曹苗淡淡地说道,同时悄悄放松了身体,做好应变的准备。他的心跳很快,鲜血一股股的涌向四肢,头皮、指尖都有些发麻。他已经很警惕了,居然还被对方悄无声息的摸到身边,这种感受很欠好。
“我没有恶意,否则不会将那玉印给你。”那人说道:“只是我现在还不宜露面,敬请王子恕罪。”
曹苗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闻到了一缕淡淡的香气,和玉枭印上残留的香气很像。
“足下是女子?”
那人缄默沉静了片刻,似乎有些沮丧。“是。”
“你不是中原人。”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?”帷帐轻动,那人的语气中掩饰不住惊讶。
“你的身手不错。”曹苗竭力保持从容,不让对方看出他的紧张。“能帮我杀小我私家吗?”
“杀……杀谁?”
“杀我父王。”
“你为何要杀你父王?他已经对你说过了,你的阿妈虽因他而死,而并非他的责任。”那人脱口而出,声音也忘了掩饰,明白是一个清脆的女音,中气很足。
曹苗嘴角轻挑。“那就换小我私家,你帮我杀了我弟弟。”
“你这人真是头没良心的恶狼,你弟弟对你那么好,你还想杀他。”那人越说越气,“嗤”的一声,帷帐裂开一条缝,一个矫健的身影一跃上了床,双腿跨坐在曹苗腰上,曲肘按着曹苗的胸口,一手反握雪亮的短刀,横在曹苗颈旁。“玉印还我,我要杀了你。”她逼到曹苗眼前,恶狠狠的说道,眼睛瞪得溜圆。
曹苗盯着那双碧蓝如水的眼睛,又看看纱巾下若隐若现的挺翘鼻尖,嘴角微挑。
“女人,你这可是霸王硬上弓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