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张松正和马达而言,眼前的这位大姨太唯一的价值就是他的上线。
如今看她这副样子,想要逼她说出上线显然不行能,纵然严刑逼供,道最后依旧什么都得不到。
58军的“张连长”暂时还没有线索,那么接下来的重点即是吴友亮,这次一组又掌握了新的证据,看看这老小子另有什么可解释。
张松正审讯完大姨太,便立即提审了吴友亮,见卫兵把他带到,张松正笑了笑。
“吴团座,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!”
张松正假惺惺的笑道。
“老子不想跟你见,有屁快放,对了,72军和其他队伍这么多贩卖军火和物资的官员你们不赶忙抓,老是审问我作甚?”
吴友亮这小子现在嚣张的很,大战在即,他认为特务处已经没有能力管这事,因为这件事一旦捅了出去,上海完全不要日本人打,内乱和暴乱就可以把上海扑灭。
“哎,我知道你想什么,恐怕要让您失望了,据我们所知,您怕不止贩卖军火和军需物资这么简朴吧?”
张松正问道,神情之中有些自得,让吴友亮感受他知道许多工具。
“我一把年纪,还能做什么事?况且我做的那些事情,都是主座的指示,说白了我就是个跑腿的,我也是受害者。”
吴友亮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现在竟然装起了无辜。
“呵呵,你是受害者?那你那个日本老婆也是受害者?58军的刘连长也是受害者咯?
最主要的是你的上线还没有忘记你,昨晚凌晨三点过五分还发来慰问电函,说是要派人来解救你......”
张松正随便乱说了一通,但中间的信息量却很是大,而且这些信息也不是随便编织出来的,是正儿八经经过推理的出来的答案。
吴友亮额头冒出了细汗,他没想到的是他们这么快便获得了这么多消息,而能够将这些消息泄露出去的,可能只有他四个姨太太。
朱颜祸水,他现在无比忏悔,自己智慧一世竟然最后载在女人的身上。
“怎么,不说话了,老实交接吧,就和上次交接军火的事情一样。
老实交接你至少能在临死前少些皮肉之苦,我会给你一个疼快。
再说你是一其中国人,你的列祖列宗也是中国人,交接了问题,中国军队或许就能少死点人,也算是你行善了,到了阴曹鬼门关也有脸见祖宗。”
张松正的话句句扎心,同时也是告诉他:“你想要活命已经没有时机了,不如让自己走的痛快点。”
吴友亮摘下了军帽,蹲在了墙角,双手摩擦着面部,双眼都被磨的通红,他的内心在重复的挣扎。
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无比的痛苦,不知道是痛恨照旧惆怅,只见他无力的抬起来头道:“我招!”
“那是一个深秋……”吴友亮努力的回忆起当初的那段往事......
日军攻陷BJ,吴友亮的老婆和儿子被捕,在狱中夫人郭秀芳肺痨深重,奄奄一息,那时候他还在前线杀敌。
做母亲的怎么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惨死在日本人的长刀之下,万般无奈之际,供出了自己丈夫的队伍番号和姓名,乞求他们放过自己的儿子。
吴友亮有一次外出执行任务,在战场上突然收到一位陌生传令兵的信件。这封信就是日军特高科的一位卖力人派人送过来的。
信中讲了自己儿子与夫人的现状,吴友亮悲痛万分。
自己厮杀在前线,却无力掩护妻儿,这是人生中最大的悲痛。
有国才有家,这是三岁孩童都明白原理,但真的遇到这档子事,谁又不犯错误?
可想而知,吴友亮选择了后者。
“于是你便成了日军的下线,专门为日军搜集情报,为了保住你这个小家,损害千千万各人的利益?”
张松正义愤填膺,尽管有些同情,但更多的是恼怒。
“国难当头,遇到这个年代确实是我们的不幸,但我们军人和青年不站出来,谁来拯救这个民族这个国家?
从满清的洋务运动到中山先生的不懈努力,为了中华的崛起我们战死了几多军人和青年,他们没有家人?
如果人人像你这样,这个民族几十年前就彻底完蛋了!”张松正接着道。
“对,我知道错了......”
“啪!”
只听见很微弱的一道声音,一颗子弹从地下室的通风口射入,直接击中了吴友亮的后脑门,险些就是一秒钟的时间,他低下了头,阴阳两隔。
“有狙击手!”张松正对着所有人大吼一声,地下室所有人都找到了障碍物。
就在他们躲避之时,一组又有几个弟兄被点射。
“撤!他在外面!”
张松正怎么也没有想到,此时居然有人谋害吴友亮,确实是他大意了,而且此人十分熟悉一组的审讯室。
张松正冲出了地下室,在营房的劈面四五百米远的楼顶上看到了一道黑影。
“在那!”张松正夺过了身边队员的步枪,打了几发子弹,但因为距离太远,很容易便打偏了。
“日他娘的!追!”马达赶到了现场,也朝着黑衣人放了几枪,但马达似乎打中了黑衣人的手臂,立马命令剩下的队员前去追击。
张松正知道,这吴友亮身上的秘密太多,才遭到自己人的谋害,虽然这也要怪特务处一组的营房太过简陋。
半个小时候后,马达有些失望的带着队员回来,显然是没有抓住人。
“失败了?”张松正确认道。
“距离太远,让他溜了,特务枪上装了消音器,距离太远我们很难判断偏向。”马达望了望劈面的那栋楼道。
“听枪声,似乎是中正式步枪,不像是日本人的三八大盖!”
张松正捡到了弹头,研究了弹道和距离,斗胆的推测道。
“这么说这人是国军?要知道这种枪才刚生产不久,上海的国军没几支这样的步枪!要不要彻查一番,这种枪械应该另有挂号!”
马达分析道。
“你就知道一定是国军干的?黑市难道没有这种枪卖?”张松正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