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的风沙总是吹的人脸疼,苏牧在这片荒芜之地,寻找、追寻、疏弃,一次又一次的实验,他已经逐渐忘记了来时的目的。驼队老板对他很好,视作兄弟般照顾有佳。
起初,驼队老板本没有如此热心,某次深入沙漠看到他照旧躺在沙漠不能转动的时候,老板有过放弃他的念头,究竟,老板已经在沙漠里捡回了他这一条命6次。但当老板走到他身旁,拾起他的背包时,他发现了他包里的秘密。背包里除了身份证和苏牧母亲的遗像,别无其他,这小子真是什么都不念想了啊!而此时的苏牧已经因为太过缺水,昏厥在地。
身旁多了一个水壶,应该是路人送的,也是空空如也。
“也是个苦命滴人啊!”驼队老板似乎看懂了什么,一把拾起地上的背包,悄悄的合上,给苏牧喂上淡水,他皲裂的嘴唇开始慢慢有了颜色。
随即,驼队老板把他抱上骆驼,继续行走。
“苦的时候,把心里的话记下来,这样会好受些!”当苏牧从沙漠边缘小镇木床上醒来,驼队老板,扔给他一个泛黄的本子。苏牧徐徐打开,扉页是苏牧母亲的照片。驼队老板悄悄差人洗了一张一模一样的,贴在本子上。
“兄弟,说实话,我这次是准备放弃你的,究竟,在这沙漠之中漠不关心,也没有什么不行以!但是吧,人要为了什么而在世。你实在找不到理由,就算是为了你死去的老娘吧!”驼队老板翘着二郎腿,坐在木床旁边,看集市里,修蹄师傅给一只脚掌长太长的驴修蹄子。
“嚯,好家伙,一头驴那么长的废蹄子,你说它的蹄子不修它还能走路不?”苏牧,只是不说话,从床上爬起,跪倒在驼队老板旁边。老板,并未理会,只是继续说道,
“这驴吧,蹄子长了不修走不了路,你说人没理由的活久了是不是一样活不长啊?”老板的文化欠好,表达内容的时候指向不明,但,苏牧似乎听懂了许多。
他继续背起背包,在出发前,他在老板赠与他的本子上,写下了第一篇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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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在南方
不得南方
寻在西北
不逝西北
西北望江南
江南别样寒
哥说
不为此外
呼吸
只为有目的的在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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尔后,苏牧将本子递给驼队老板,依然是一言不发。
“小狗日嘞!能写就好!滚吧,沙漠头,我们还可以晤面滴!”驼队老板拍了拍苏牧的肩膀,随后,领着驼队而去。
苏牧发现今天的背包,有点沉,打开看,塞满了面包和淡水。这是驼队老板对他的关爱,苏牧不明白,这样一个没有交心的善良人,为何对自己如此厚爱。驼队老板也不清楚,他对这个叛逆,一言不发,甚至连交流都算不上的小伙子,为何大发善心。
也许是他背包里那张遗像,让他想起了自己的老娘,或许是有着类似的境遇。
所以,驼队老板也是一言不发,头也不回的赶着骆驼去到下一个沙漠集镇。
这一次的出行,苏牧似乎不再像曾经那样迷茫。
刚来这片沙漠,他只是一心寻死,每一次深入沙漠都市遇到美意人,也会偶有同道中人前来结伴,但大多数坚持不了多久就选择了返回。
每小我私家在这世界上都有留恋,在生命弥留之际,总有放不下的人和事,而苏牧差异,他没有,一点可以留下的念想也没有。
他知道他的老友李昂已经恋爱和事业有佳,有了自己的未来,他不用记挂。而这世界上,除了李昂,他另有谁能够记挂呢?如果一定要给自己的牵挂寻找一个理由,那么一定就是——江南。
他每次深入沙漠,在生死挣扎的边缘,最大的不舍就是没有在他期待的江南,有一场属于自己的轰轰烈烈。但,为了这个江南,他又失去的太多。他的生命之轻,还不如一撮鸿毛,想到这里,他计划在这个西北最北的沙漠结束自己对于江南的念想。如有须要,可以结束自己的生命。
然而,每一次决绝的决定,都换来被拯救的结果,这一次,驼队老板的一番话,让他看到了别样的人生。
“也许修掉多余的蹄子,生命会有所延长。”
所以,他深入沙漠,目的只有一个,让自己在生死边缘,忘记他心中美好的江南,忘记他生长太久已经废弃的“蹄子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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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骆驼背上,趁着黄昏,夕阳余晖之间,苏牧想起一年前的这些往事,对驼队老板有了更多的谢谢,正是这一年的探索,也是年前的小本,才让他有了继续活下去的理由。
驼队老板并未多言,只是拍打着骆驼,走到他的跟前,说,
“兄弟,这一年,你看到的太多,感悟的太多,也许,这片移动沙漠并不是你的归宿,你心中的江南,你还想去吗?”
“不了!”
江南,只是一个念想,它就像钱钟书的围城一般,有的人拼命的想进去,有的人又拼命的想出来。
就如正在江南的李昂一般,他的江南又会是这般美好和幸福吗?
而苏牧,经过这一年的理解,他那个花天酒地的江南,已经徐徐烟消云散。
“膨~”远处的天空,一片猩红,几个火光从天空划过,留下一条长长的尾巴,驼队受到了惊吓,开始四散惊慌。
托驼队老板并未惊慌,他大呵几声,驼队又归于平静。
“你看,永生天认为你的劫难已过,都放天星给你庆祝喽!”驼队老板,拍打着苏牧的肩膀。
“走,我们去看看,看看永生天给你送来了什么?”驼队老板拍打着骆驼,开始徐徐向火光的偏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