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过饭以后,不管良辰表妹如何向润茹表姨乞求,润茹表姨都差异意她在我们府里住下。良辰表妹拗不外,最终照旧被润茹表姨带回了安乐侯府。
这本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,表妹她们才刚刚回到安乐侯府一年不到,再加上表妹她们的身世也是甚为曲折,想来她们的父亲安乐侯也没有很欢喜她们。
否则……
当初便会救下她们,或者早也该将她们接回安乐侯府了。
如何会等了这许多年?
照旧在无路可走的情形之下,逼不得已才与表妹们相认。
思及此,我便如在洛玉县一般,每日照旧照常练习。于我而言,这不外是换了一个地方而已。
在太师府里,我练习的时间反而比在洛玉县之时多出了许多来,因为做饭洗碗扫除院子等这些繁琐杂事会有仆妇丫鬟去做了。
除了不用做琐事节约出来的时间以外,情况也是越发的清净了,我的心境便越发的安宁。
虽然太师府看起来并没有特此外金碧辉煌,但是地界儿倒是挺大的。这里面每个主子都有自己单独的院子。
由于继母张氏急于融入新情况,不停地在学习诸多礼仪,自然也就没有时间来到我的院子。
这一番倒是合了我们双方的心意,继母张氏原本也不乐意见到我,我也需要一个安闲的情况。
之前润茹表姨说要赠我的从宫里放出来的嬷嬷,也在她们离去后的第二天便来到了我们贵寓。
祖母看了以后很是满意,把润茹表姨赠送的嬷嬷划分给了我与妹妹。现在我院子里面的管事嬷嬷即是润茹表姨送来的嬷嬷。
日子便这样平静无波地过了半个月,各人都相安无事。
……
这一天,祖母身旁的侍女瑞香来请我去祖母院子。这一段时间我们都在各自的院子里面学习礼仪,倒是有半个月没有去祖母的院子了。
祖母的院子唤作容居,步入院子里,甫一接近主屋便有一道熟悉的嗓音传来。
这声音不正是三个月没见的姑母吗?
还未及进门,我内心便欣喜不已!
自半个月前得知姑母他们一家已经在路上,我就在期盼着见到姑母,谁曾想这么快就能见到了?!
进了主屋,瑞香行至祖母身后。
我款款施了礼,抬首笑吟吟隧道:
“见过祖母,姑母~”
姑母闻言,明艳的脸庞上堆满了笑容:
“美人~来~快到姑母身边来!让我仔细瞧瞧咱们的大美人三月不见有没有出落的越发感人?”
我依言向姑母行去,祖母眼里掩不住的笑意嗔怪道:
“美人才九岁,瞧瞧你都说的什么话?这么大的人了,照旧小孩子心性!”
姑母望着祖母撒娇:
“在您面前,我可不就是孩子嘛~~”
正说到这里,继母张氏带着妹妹承蓓进来请了安。祖母见人都到齐了,侧头对姑母道:
“对了,你还没有介绍一下你带来的孩子呢。“
闻言,我向刚刚甫一进屋便见到的陌生小女孩望去。
这小女孩看起来三四岁的模样,很是粉嫩。
最出彩的是那张小脸上的一双眼睛,那双眼睛洁净清澈的就像是山涧中的清泉一般,水汪汪的,不含一丝的杂质。
只是独独地瞧一瞧便能使人赏心悦目,身心舒畅。
姑母拉着那小女孩的一双小手,向我们介绍道:
“这是我在途径赤锦城之时捡到的孩子,今年三岁。我见她长得甚是讨喜,觉着这小女孩与我颇为有缘,便将她一同带来了天显城。”
继母张氏听完,不由得瘪瘪嘴,阴阳怪气地启口:
“难怪妹妹明明就只比我们晚出发了几天!可是!却足足晚了半个月才抵达天显城!想必——是带着这个孩子延误了不少的时间吧?!”
姑母听着继母怪声怪气的言语,也不露声色,只目露乞色柔弱地望着祖母,低低道:
“母亲~这个孩子甚得我心,可惜……我家良人是个商人……如若这孩子随着我们……便……不能有表字……我家境皓已经没有表字了!我不愿……这孩子也没有……”
“我琢磨着……要否则……先养在母亲身边,对外声称是哥哥的养女,您看——如何?”
还未待祖母回话,继母便再也按耐不住,尖声嚷嚷:
“这怎么可以?!?!你自己捡个孩子还要让我们来养!?!?真真是可笑!!!”
这尖锐的嗓音使得祖母的脸色沉了下来,目光暗含厌恶地看向继母:
“瞧瞧你像个什么样子?大惊小怪!成何体统?!学了这半个月的仪态,我看——这全都白学了!”
祖母训斥之后也不愿再多看继母一眼,转头目光温和地望着姑母,语带笑意道:
“这孩子我瞧着也很是喜欢,你刚刚的提议不错,待得你父亲回来之后便给这孩子起个名字吧,入了这王家的族谱即是。”
姑母见祖母同意,神情马上欢欣不已,走上前去拉起祖母的手晃了晃:
“照旧母亲对檬君最好了~~!”
继母张氏独自坐在一旁不甘又委屈,怒恨不已地盯着祖母与姑母二人母慈女孝,一言不发。
……
到了晚间,祖母唤我们前往荣禧堂。
甫一听闻这个消息,我便想着很可能是祖父要给新来的妹妹起名了吧。
想想这半个月来,祖父每天都是早出晚归,异常的忙碌,我也半个月没有见到祖父了。
思及此,我不由得加速了法式。
进了荣禧堂,我抬头看到坐在正中的祖父。
祖父看起来似乎有疲惫之色,不外却并不能遮掩祖父的精锐之气,依旧是如上将军一般,令人仰望。我福了福身子:
“见过祖父。”
祖父自我进入荣禧堂开始便一直目露平和地看着我微笑:
“美人,坐吧。等等你祖母他们。”
纷歧会,祖母、父亲、继母、姑母等人便都来到了荣禧堂坐定。待到人都到齐了之后,祖父这时才徐徐启口:
“想必你们都已知晓来荣禧堂所为何事,这孩子自今日起便入了我王家族谱吧。檬君,你看这孩子唤作王婉,字承约如何?”
姑母眉眼弯弯,欣喜隧道:
“全凭父亲做主~~!”
姑母还不忘拉着承约的小手宠溺地对她道:
“来~承约,快来见过祖父!”
年仅三岁的承约竟也不露怯,大大方方地朝着主位的祖父福了福小小的身子,脆生生隧道:
“承约见过祖父。”
话毕她扬起小小的脑袋冲着祖父甜甜地笑,还露出了两个小小的酒窝,煞是可爱。
祖父见状目光柔和:
“承约真乖。“
“这是你的父亲与母亲。”
祖父指了指父亲与继母对承约道。
小小的承约便灵巧异常地对着父亲与继母施礼:
“见过父亲、母亲。”
我观父亲的脸色倒是真心实意地喜欢这个小女孩,只见父亲平和地对承约招招手:
“快来父亲这里。”
承约依言迈着小短腿“蹬”、“蹬”、“蹬”地跑到了父亲身边,用那双清澈无比的眸子定定地望着父亲的脸甜甜地笑着。
父亲伸手将小小的承约抱了起来,指着我与妹妹道:
“这是你的两位姐姐。”
承约嗓音甜腻地唤着我们:
“大姐,二姐。”
我是真喜欢承约,看着她的笑,总有着自己身处山涧之间,有溪流淙淙之感。
我望着她不由得甜甜一笑。
妹妹承蓓则不喜欢承约,只闻她轻哼了一声,扭过头去看也不看承约一眼。
这时候祖父恰似想到了什么,突然正色道:
“好了,你们都先休息去吧。美人,你留下。”
待得荣禧堂只剩下了我与祖父二人之时,祖父摸了摸我的头,慈祥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:
“美人,这半个月来,祖父每日都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处置惩罚,没有兼顾到你。”
“美人明白的,祖父刚入朝,又是皇上亲封的太子太师,一定是诸事缠身。但是,祖父照旧要劳逸结合,多多休息保重身体才是。”
祖父望着我停顿了些许,我自祖父的眼睛里面看到了浓浓的慈蔼之色,过了一会儿,祖父才徐徐启口:
“其实……今天留你下来是要交接你一些事情。你也知道祖父身为太子太师,每三日便要去东宫给太子授课一次。”
“太子的课程是很是多的,三日中有两日的课程是只能太子与皇家之人才可学习的,而第三日的课程则是由祖父和贺太傅划分教学半日。”
“皇上是希望权贵的年轻一辈,可以与皇室交好。是以,第三日的课程是有许多太子伴读的。”
“今日,皇上向祖父提起,让你也准备准备入东宫做太子伴读。”
闻言,我不解道:
“女子也要做太子伴读吗?”
祖父看着我,叹息了一声:
“美人,你今年也已经九岁了。你可知……在咱们大辰国女子十五岁便到了及笄婚嫁之龄?男子稍晚一些,但也是十七岁便可婚娶。”
闻听此言,我不由得想起曾经自表姨处听到的一些事情,便回道:
“在洛玉县之时,我自润茹表姨那里有所耳闻。”
祖父拍了拍我的肩膀,示意我坐下:
“皇上有意年轻一辈交好,自然也会挑选了这天显城内权贵的优秀子女们一道做太子伴读。意在让这些伴读们与皇家之人亲近,其次也是为以后挑选太子妃与驸马有一个准备。”
我心道——
果真如此!
当今皇上真是对他的山河社稷煞费苦心啊,子女的亲事自打小时候起便都已经有所准备了。
看来——
能坐上九五至尊之位之人都不是平常之辈啊!
他们事无巨细都有一番深思熟虑的谋划!
祖父拿起茶盏喝了一口茶,道:
“如今……太子已经十二岁了。你的两个妹妹尚处稚龄,不适宜做太子伴读。放眼整个太师府……也就只有你的年纪正合适了。”
“后日——即是太子伴读们都可学习的课程,你且随祖父同去东宫。”
言罢,祖父拿出了一本小册子递给我,嘱咐道:
“这是太子伴读们的一些资料,你且好好地熟悉一番。这些人都是天显城权贵子弟,你与他们相处还需小心谨慎。”
“他们自小即是太子伴读,而你……则是厥后才新入东宫之人,一切——还需得你越发仔细地应对。”
我接过祖父递给我的小册子收下,对祖父道:
“孙女明白的。”
祖父凝视了我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,对我急急道:
“你母亲留给你的那把匕首!你切记——万万不行显露于人前!”
我疑惑不解道:
“祖父……这是——”
“为何?”
祖父的目光慢慢地越过了我,飘向了远方,低声喃喃:
“只需按我说的做即可。好了,你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……
带着满腹疑虑与祖父交予我的小册子,回到了自己的雅居。
回去以后我也不急着休息,汀兰见状便灵巧地看着我询问:
“孙小姐,现在您要沐浴吗?”
我看看了汀兰:
“嗯。”
遂又对其余三个大丫鬟付托:
“屋里不用伺候了,你们先下去吧。”
汀梅等三人齐齐应是退了出去,汀兰也去付托准备沐浴事宜去了。现在屋里便只剩下了我一人。
我想了想拿出了祖父交予我的小册子独自翻看了起来。
粗粗地翻了一下,原来——
这本小册子是图文并茂的形式,每一页都有文字信息介绍和一张画像!
看到这里我心里面蓦地触动不已,祖父这是怕我刚去什么都不知道会招惹麻烦,所以这才帮我制作了这样一个小册子!
正兀自感动间,汀兰的声音响起:
“孙小姐,浴室已准备妥当,现在要沐浴吗?”
我收起小册子,对汀兰点颔首:
“嗯。”
我随着汀兰去到了隔邻的浴室。
这是一个圆形水池,里面撒了林林总总的花瓣,刚踏入浴室鼻端便飘来了馥郁芬芳的香味。
前几日,还不习惯有人伺候我沐浴,这两日已徐徐地适应了。
此时,汀兰汀梅等四个大丫鬟都在,她们帮我脱去衣衫,清洗发丝等等,我无需做任何事情。
在水池里面泡着,感受一整天的疲惫都消散而去。
我闭上眼睛,感受着周身温暖的水流,鼻端的袭人的香气,这是我以前从未有过的体验。
……
待得丫鬟帮我收拾妥帖之后,我靠在床头,拿出小册子认真仔细地看了起来。
只见首页上端书写着——
大辰国太子,岳尧,字川炎,年十二。
下端即是一幅画像,画中之人俊眉星目,整小我私家璀璨生辉,第一感受竟然是——
川炎潇洒美少年,皎如玉树临风前。
这大辰国的太子我不需要去特意记着他的样子,只是因为——
他是那种令人过目便梦寐不忘,见之即迷恋迷醉之类型。
……
我翻到第二页,只见上书——
长公主岳晴,字天蔷,年十六。
画中的长公主颇为美丽美艳,像是一朵怒放的红玫瑰。
第三页是——
二公主岳暖,字天薇,年十四。
如果说大公主是一朵怒放的红玫瑰,那么二公主就是典雅的白玫瑰。
太子与两位公主面容都有相似之处,这就是血脉的力量。
接着下面就一一介绍了许多伴读,我靠着床看着看着便有些困了。
但是——
当我翻看到赵家巨细姐之时,精神一振!眼前一亮!
从画像上便能够感受获得——
这真是一位风华绝代的美人啊~~!
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!
我赶忙看向了册中的文字,只见画像的上端写着——
正一品御史医生兼太子太保赵怀之嫡长女赵妩,字妮蔓,年十四。
看着她的名字,我抚了抚画像中的女子,不由得低声喃喃:
“妮蔓……真是好字!人美名也美……”
呢喃着妮蔓的名字徐徐地……
我陷入了梦乡……
……
以往我便有早起的习惯,一直都是如此。今早也不例外,天刚蒙蒙亮,还未待丫鬟们进屋内服侍,我已经醒来了。
昨晚是汀兰与汀梅值夜,她们听见响动,急遽进来里间。汀梅妖娆娇美的面庞笑意满满:
“孙小姐,您起得真早~”
闻言我只微微一笑,并未言语。
汀梅上前来与汀兰一道伺候着我梳洗起床,用过早膳以后,我让她们自行部署。
相比于让丫鬟们立在我旁边,我照旧更喜欢独处。
看着汀竹的手每天都不离刺绣,倒也觉得这汀竹毅力甚佳。
我在书桌旁,拿出了祖父交予我的小册子,继续翻阅起来。
当我翻到某一页之时,见到一名男子的画像,突然便想起了昨晚睡前念念不忘的赵家美人。
眼前的这名男子与赵家美人单从外貌来看,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!
他们谁也不会压住谁的风范!
要是站在一起,便如世间最华美的花儿一般,令人移不开目光……
这一页画像上书——
正一品太尉兼太子太傅贺燃独子贺锐,字子昀,年十三。
……
没用多长时间,我便将这本小册子全部都看完了。
日常练习了武艺等等,用过晚膳之后,没想到祖父再次唤我去荣禧堂……
……
这一次祖父竟然屏退了所有人,一个丫鬟小厮也没有留下。待我进入了荣禧堂的里间之后,祖父神情肃穆地启口:
“美人,现在我要将你曾经被我封住的经脉给解开。这个历程会很痛苦……但是,你必须要忍住!”
我震惊不已:
“祖父……这……这是何意??!”
只见祖父的神色越发的庄严:
“先帮你解开再细细言与你听,你先坐入那木桶里。”
依言我向里间唯一的一个木桶行去,只见木桶里面全部都是黑乎乎的水,离得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药味儿,心道——
这是要药浴吗?
我坐进木桶里面以后,只觉得这黑水看起来没有什么热气腾腾之感,但是一进入到这热水,便能够很明显地感受到水的热度。
这种感受,就恰似——
泡在温泉里面一般。
甫一坐定,便见祖父的周身竟然隐隐约约有气流围绕!!
我惊诧不已地瞪大了双目,我竟是从未见过这般的祖父!!!
祖父周身的气流令我感受有些压抑……
祖父见到我惊愕的目光,严肃启口:
“等会一定要集中精神!不管有何等的疼痛……你……都需忍耐!”
话毕,祖父萦绕着气流的手指,向我身上各处点来。
每点击一处,我便能够感受到那处皮肤似乎被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炙烤!
这火焰如同烈火灼烧一般,自皮肤外貌开始,烈焰从皮肤一层一层的渗透进入我的血液,直到抵达我的骨髓深处……
这似幽冥烈火般的层层烧灼,使得我的灵魂都在微微哆嗦!!
木桶里面的黑水开始冒起了热气,徐徐的……
这热气腾腾的雾气缭绕模糊了我的视线……
耳边依稀传来水里“咕咚”、“咕咚”、“咕咚”冒着气泡的声音!
难道——!
这木桶里的黑水已经沸腾了??!
我也没有心思与精力去看木桶里面的情况了。
因为,此时我的嘴唇早已被自己咬破,下巴处似有液体在徐徐滑落,鼻端能嗅到铁锈般的腥味……
想必这下巴处滑动的液体即是我嘴里流出的鲜血吧。
双手青筋暴起,鼎力大举地抓握住木桶的边缘,我感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!它们飞跃着似是要破体而出一般!!
我体内的经脉也被不知名的气状物体飞跃着撕扯!!
真的——!
太痛了~~~!!!
感受全身都要由里而外,从骨到皮地爆裂开来了!!
此时我何等地想要就此昏厥已往……!
这种剧痛是我从未经历过的!
我真的快要发狂~~!
整小我私家都濒临在炸裂的边缘!!
终于——!!
再也忍不住!!!
我便要站起来把周围的一切都撕碎!!
全部撕碎!!!
只有这样——!!
我可能会稍微好受一点点……!!
正当此时——!
我感受到背后有一股温和的热流正源源不停地进入我的体内……
耳畔响起了祖父心疼担忧的嗓音,这声音似乎很远也似乎很近,似乎是在我的脑海中响起的一般:
“美人……坚持住!”
听见这声音,我拼尽全力地强行忍住了冲出木桶撕碎一切的欲望……
后背绵绵不停的热流稍微抑制住了些许——这磨人发狂的痛苦!!!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……
我感受自己似乎早已历经了长达万年的时光!!!
终于一切都归于平静……
我全身绵软无力!
精神也快濒临崩裂!!
整小我私家早已到达虚脱之境!!!
我瘫坐在木桶里,望着眼前逐渐清晰起来的祖父略显苍白的面孔,虚弱地扬唇笑了笑……
最终——
周围的景象又由清晰逐渐的越来越模糊……
终于眼前一黑——
我彻底地陷入了昏厥之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