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临华殿一别已有数日,这些天清荷无非就是在府里和冬桃、小竹一起下下棋,或是和母亲一起摆弄花卉。
“唉,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怎么样了。”快到春天了,天气愈发暖和,清荷和冬桃在院子晒太阳。清荷半眯着眼睛,在躺椅上懒洋洋地休息着,身旁的冬桃拄着下巴,望着墙外入迷地感伤道。
听到太子二字,清荷睁开眼睛侧脸看向冬桃:“好端端地怎么突然提起他啦?”冬桃猛然回过神来,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欠妥,怕清荷误会,连忙解释道:“以往小六隔三差五总会托人从宫中带书信和有趣的物件给奴婢的,这都好几日了,一点消息也没有。许是太子殿下那边太忙了,给他绊住了。”
清荷知道冬桃和离朔身边的小六关系很好,因为每次清荷和离朔在一起时,他二人就会在不远处候着,一来二去也就变得熟络起来。可是不知两人何时关系如此密切。清荷噗嗤一笑,打趣道:“看来是某人心疼了?”
“小姐你说什么呢”冬桃的脸瞬间红了。清荷一脸我都懂的神情。“小姐难道就不想太子殿下吗?”冬桃嗔怪着回道。
是有些日子没见到离朔了,也不知道他在宫中过得好欠好,不知他和陛下的关系有没有所缓和。“冬桃,我们进宫吧。”想着,清荷从椅子上坐了起来。
“啊?可是.....”没等冬桃反映过来,清荷已经起身走出去几步了。没想到小姐行动如此坚决,这没说几句就要进宫去了。只是近日皇宫人人自危,不知道小姐要以什么由头入宫。
冬桃跟在清荷的身后,来到国公夫人的院里。清荷叩了叩门,里面传来国公夫人的声音:“是荷儿吧,快进来。”清荷闻言推门进入房内,国公夫人正修剪着肮亓兰花,看见清荷忙放下手中的铰剪,摆摆手让下人将花盆端到一旁。
秋月姑姑将茶水点心摆到案席上,清荷看见点心三步两步坐到软塌上,挑了一块桃花样式的放入口中:“秋月姑姑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啦!比薛记的都好吃!”
“小姐谬赞了,小姐什么时候想吃付托奴婢即是。”秋月将斟好的茶水递到清荷和国公夫人手边退却到一旁。
“你这小馋鬼。”国公夫人笑盈盈地看着女儿,“对了,待会你替我入宫把点心给德妃送些。她身边的侍女送了书信,说是德妃这些日子胃口欠好吃不下饭,就想吃秋月做的点心。”
德妃和国公夫人可谓是闺中密友,两人从小一起长大,情同姐妹。未出阁时,两人整天形影不离。自打德妃入宫以后,每每有空,德妃便叫人请国公夫人到自己宫中叙旧。好姐妹想吃点心这种事自然是要满足的。
此举正和了清荷的意,清荷窃喜,省的她再找理由和国公夫人说了,开心地应了下来。拎着食盒,清荷带着冬桃乘着马车入了宫。
在德妃宫中小坐片刻,清荷便以德妃娘娘需要静养调治,未便叨扰为由,带着冬桃从德妃那里出来了。主仆二人向离朔的临华殿走去。也不知道离朔在不在东宫。
前脚刚踏入东宫的正门,就有正扫除庭院的下人来到清荷面前行礼,告诉她离朔在书房。清荷致谢,有了目标似的直奔书房。
到了书房门口,小六在门外的台阶上百无聊赖地坐着望天,见到清荷慌忙从地上爬起,有些欠美意思地挠挠头:“清荷女人来啦,太子殿下在里面呢。”
“你怎么没进去侍候?”平日小六都是在离朔身边的,这好端端的怎么让人在门外候着?清荷不禁有些疑惑。
“害,还不是因为陛下生气,让太子殿下时刻盯着边关战事,还部署他来部署行军路线和作战计划。殿下忙的谁都不见,连我也赶了出来。”小六叹了口气,“近些日子殿下都没合眼,送进去的饭也没动几口,再这么下去身子骨都该垮了。”
清荷明白,离朔如此拼命,无非是想获得陛下的认可和关爱而已。“连我也不见吗?正好我带了点心来。”
“哪能呀,殿下知道您来了一定特别开心,小的这就去通报一声。”说着小六就转身叩门而入。“不是让你在外面吗?”里面传来离朔的声音。“殿下您看谁来了。”小六冲清荷示意。清荷接过冬桃手中的食盒进到屋内。
“清荷?”离朔看见来人眼睛一亮,急遽放下手中的毛笔,从桌案后走过来。小六见状会意一笑,悄悄退出门外,顺带将门掩上了。
“今日怎么有空过来?”离朔眉眼浅笑,带着清荷在软塌上坐下。
清荷将食盒放到桌上:“母亲让我给德妃送些糕点,我顺便也给殿下带了些。殿下快尝尝,我家秋月姑姑手艺可是相当好的。”清荷怕离朔不吃,直接挑了一块淡黄色散发奶香的糕点递到离朔嘴边。
再忙也得吃些工具不是?
离朔见清荷如此主动,心中满是欢喜。离朔浅笑,低头就着清荷的手咬了一口糕点:“真甜。”清荷突然意识到什么,忙乱地抽回了手,脸涨得通红,将糕点放到盒子里:“哎呀,你自己吃吧。”
离朔有些可笑,也没说什么,拿起那块糕点接着吃了起来。
“听小六说殿下最近都不怎么好好用饭睡觉。再这么下去身子都该熬坏了。”清荷心中丝丝心疼。“放心,你未来夫婿身子骨好着呢。”离朔打趣道。
“太子殿下乱说些什么呢”清荷闻言嗔怪着。离朔看她气鼓鼓地样子,像逗弄一只小猫似的,心中十分欢喜,连着吃了好几块点心。
清荷见他终于吃工具了,心慢慢放了下来,斟好杯茶放到离朔手边,静静地看着他将盒中的糕点全部吃完。
“离朔...”清荷看他吃的差不多了,便轻轻唤道,一边从怀中取出一个物件递到了离朔面前。离朔接过,定睛一看,原来是一枚香囊。只见香囊上绣着几朵盛开的莲花,样子十分精致。
“这是...送给我的?”离朔将香囊凑到鼻前轻轻嗅着,里面一股浓浓的草药香气,只觉得心旷神怡。
“本想着上次宴席后给殿下的,怎料其时走的慌忙,一时竟忘记了。”这个香囊是清荷亲手做的,光是其中的草药清荷就在城中大巨细小的医馆寻找了数日。
“怎想得送我这个?”离朔将香囊放在手中细细把玩,自己什么金银珠宝都见过,可唯独从未有人给他送过亲手做的礼物。“先前听小六说殿下经常夜不能寐,我便叫人寻了个安神助眠的方子。殿下夜晚可以将它放到枕边,我已经试过了,效果特别好。”这香囊中有一味是长在西域的花蕊,在离国很是稀有,清荷照旧偶然间从西域商户那收得的。
离朔鼻头微微泛酸,对香囊爱不释手,良久,说:“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....”清荷受宠若惊,忙摆摆手:“怎么会呢。如此廉价,殿下不嫌弃就已经很好了。”说着,垂下脸来,欠美意思再看离朔。
垂眸间,离朔修长的手轻轻抚上清荷的脸颊,微微抬起。清荷与他四目相对,离朔眼底尽是炽热:“在我心中,它千金难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