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南顾氏之所以能被称为天下九望,是因为顾氏远古先祖是第一位文圣颜之介的亲传门生,颜之介是文道始祖及人道文明的开创者之一,传说中逾越不朽的无上大能,作为他的亲传门生后裔,顾氏一族一直延绵了漫长岁月,恒久存于中土世界,见证了人道文明的生长,保持有大量珍稀的隐秘文籍,这也是顾凡想要回到祖祠祭祀的原因之一。
墨岚山,一座很是普通的小山高不外三百米,山上长满了各色松柏,远远看去一片青黛之色,山前有着一条百来米宽的河流,平静的徐徐流。一片连绵十三四里地,青砖黑瓦、古意盎然的院落群漫衍在这里,依着阵势背靠山脉、前临溪水,看起来似乎很普通,唯有四周的边边角角都生长着一种清雅的青色曼兰,让人觉得此地不俗。
顾氏一族的起源祖地并没有凡人想象的那样华美堂皇、磅礴大气,反倒随处透漏着朴质、素真,走在被雨水清洗洁净的石板小路上,穿过重重院落顾凡来到了一座占地百亩、飞檐翘橼、主楼高有五层的庞大阁楼群前。
“顾氏子弟子弟,恒月城顾凡前来祖祠祭祀,烦劳族老了。”顾凡对着玄色木门前,一位身穿墨色长袍的六旬老者施礼说道。
这位看似普通的老者面容清奇,一身文道大宗师的极致气息隐藏很深,如果不是顾凡修炼‘溯源还真经’,再加上天生敏锐的五感,有着远超凡人的感知力,换做一般人基础发现不了,只会把他当做普通人看待。
墨袍老者睁开似闭未闭的双眼审视了顾凡一番,点颔首带着满意的声音说道:“你是就是顾凡,嗯,还不错。顾天青这一系修炼天赋都一般,没想到前些年,不光出了顾烟沙这样的武道天才,现在还你这样的道家真种子。你进去吧,你爷爷这段时间也在祖祠轮值驻守。”
顾凡再次施礼然后才推门进去,心里想到顾天青是自己的太爷爷,这位能直呼其名看来也是自己太爷爷的同辈,一身修为甚至比当年为突破前的周恫、风啸天都强。
自从走进顾氏祖地,顾凡发现了不少大宗师级此外族人,有文道、有武道大多都是修为已经到了进无可进的极致境界,天赋所限这些族人基本今生都突破无望,所以回到族里放心教导培养子弟。
穿过几栋阁楼,顾凡走进一处带着天井的院子,四周的围廊开阔,正有两位老者在下着围棋,听着有人进来也没有转头,专注在面前焦灼难分胜负的棋局上,顾凡在一旁站立了许久,也没见两人抬头,不由的作声打断“爷爷,你和太爷爷这一盘棋,想要分出胜负恐怕很难啊。”
“你小子下山回来了,听说你加入了还真观,我这一系的子弟门生终于也出来几位天赋卓绝之人了。”面白如玉、长须冉冉的顾天青说道:“宗门诸位长老看好你的不少,你先去祖祠祭拜,等会我带你去见见诸位族中长老。”
顾凡的爷爷顾月山也笑着道:“你和你姐姐都不错,比我们这一辈修炼天赋许多几何了,走吧,先去拜祭远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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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氏的祖祠只有文圣亲传门生顾梦浮一人的牌位,所有子弟门生理所虽然,唯一需要拜祭的远祖。在爷爷的部署下静静的拜祭完先祖,顾凡一脸肃穆慢慢退出祖祠,然后出来随着太爷爷顾天青去到了祖祠右侧一栋三层牌楼。
走进略显幽暗的阁楼里,顾凡发现这栋并不算大的楼中,有着好几位超凡级妙手的气息存在,这让他暗自心惊。
明面上荆南域的超凡妙手就几大派有那么几位,在加上个体散修一共也不到五十位,显然这其中并没有把顾氏算在内,顾氏祖祠的这栋楼里就有不止五位超凡存在,甚至另有疑似元神境的妙手。不外也是正常,顾氏一向低调并不加入修炼界的事情,荆南修行界一般并不会把顾氏算在内。其实顾氏一族的真正势力大部门都在大周王朝,一个横跨几大地域的庞大中央王朝之中,并不在较为偏远的荆南祖地,顾氏靠的是文玄门化之功名传天下,主要影响力都集中在世俗世界和文道修行界中。
顾天青带着顾凡推开三楼一间屋子的房门走了进去,里面几位气机艰涩深远的顾氏族老正围在一起品茶修书,稍微感应了一下,顾凡就知道这六位长老都是超凡妙手,其中一位的气息如渊尤为让人心惊。
“诸位长老,子弟门生顾凡前来祭祖,凭据付托我带他前来见过诸位族老。”顾天青进去之后对着几位族老说道。
一位端坐正中,身穿白色长袍面容坚贞的中年男子抬起头来,炯炯有神的目光先向顾凡看了过来,犹如实质的目光带着淡淡的温暖,似乎一眼就把顾凡看了个通透,就连灵魂都感受有无形的力量扫过,全身内外无一遗漏。
这位一身浩然之气,脸色淡金的族老实力深不行测,顾凡感受比之还真观的几位宗门长老也不遑多让,一脸淡然的迎着族老的探视,顾凡微笑着对着几位长老施礼:“子弟子弟,顾凡见过列位长老。”
“嗯,一身道家气息极为醇正,修为也到了道家的筑基后期,神魂凝练、精神丰满、肉身无漏,你的秘闻和天赋比你姑姑顾烟沙那小丫头要强,十七弟你这一系终于也出了了不得的人物。”审察顾凡的男子开口说道:“当年这小家伙第一次回来祭祖,族中卖力检测子弟门生天赋的十二弟就把他推荐到族老会,现在看来果真没让我们失望。”
“我们顾氏一族许多几何年没出过修道种子了,没想到一泛起就是顾凡这样的天资横溢之辈,能加入道门五观之一还真观简直难得。”边上有另外一位长老笑着道。
“嗯,不错。我顾氏虽说以文玄门化为主,但道门究竟是人族的秘闻所在,能有子弟门生修道天赋卓然,加入道家大派,也是我族之幸。”
“天然族兄,我也看好这小家伙。”
剩下几位顾氏族老也对顾凡较为认同,纷纷开口说道,一开始居中端坐的顾天然点颔首道:“既然如此各人都认同了,那么以后顾凡就作为我族的焦点子弟培养了。”
然后顾天然起身拿出一个乳白色的羊脂玉佩给到顾凡:“这是给你的宗族信物,我顾氏族人众多,能持此玉佩的都是族中重点培养门生,以后前往顾氏在各地的势力都市获得应有资助。”
接过玉佩顾凡立马发现了它的特殊,羊脂白玉里面透出淡淡的紫气,这是被文道妙手用浩然之气温养过的,最能破邪驱煞掩护心神,而且这也不是普通的白玉制成,是用能吸收天地正气的丹心玉炼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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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里就是族中收藏文籍的地方,以你的身份除了最高层,其他几层皆可以随意浏览。”顾天然指着一栋占地辽阔的五层阁楼对顾凡说道。
漫步走进这栋空间很大的楼里,顾凡发现这里除了部署两位宗师修为的治理人员外,也没有特意部署此外人员值守,就像是普通的藏书楼一样,所有文籍分门别类的随意放置在一排排木架上,并没有像还真观初照殿那般阵法重重,种种功法文籍隐藏在异度时空之中。
顾凡翻看了几本,发现大多数都是纪录各地风土人情、及人族历史文明生长之书籍,真正用于修炼的并不多,而且修炼功法多属于文道,作为以文教传天下的顾氏一族,不惜别人求取普通的文籍,也会对外人开放部门藏书。
“里面的文籍你可以随意寓目,道家一派修行之法我族收集的不多。不外族中适合修炼的资源有不少,这几天你可自行挑选一些,这部秘法是前辈族人收集的,‘天罡元气决’是一部所有修行流派都适合修炼的护体秘术,你誊抄一份吧。”顾天然从五楼下来,拿出一本淡黄色的书籍给到顾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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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下来顾凡都徜徉在顾氏一族的藏书楼中,翻看了不少关于中土人族世界的地理详情、风土人情、势力漫衍、文明生长等书籍,详细的了解了一下人族势力的具体情况,同时一些历史上的奇闻轶事、修炼界的秘闻等也大大的富厚了顾凡的见闻,这让顾凡对于以后历练有了明晰的想法。
这期间最让顾凡看重的,就是族中收藏的几卷远古道家经卷,虽然里面并没有涉及到修炼之法和道家秘术神通,但却是上古时期的炼气士所著,和现在道家文籍有着很大差异。顾凡仔细研读了一番收获很大,虽没有提升修炼境界,可是让顾凡在对于‘道’的认知越发深刻。
远古练气士对天地大道的认知和论述比现在的道家越发简明直观,许多文字直指大道本质,让人读来犹如醍醐灌顶、甘露洒心,发生一种灵魂深处散发的清凉舒适感,之前读道经总觉得有一层迷雾笼罩不能尽然领悟,现在顾凡却觉得茅塞顿开,再回首之前看的道藏突然豁然开朗,心间萦绕着一股道家余韵。
‘通玄经’、‘心印经’、‘参同契’,三卷流传自上古练气士的经卷,顾凡特意找来上等的宣纸和笔墨,焚香净手仔细缮写了一遍放入储物戒指,计划以后时常拿出来看看。
抄完经书让顾凡对上古练气士的修炼之法发生了好奇,凭据顾凡翻阅文籍所知,现在的道家修行之法就是脱胎于上古练气士,但却有着迥异之处,似乎练气士的修行之法并不适合厥后的人族修炼者,对修炼之人的要求极为苛刻,险些无人能够告竣,所以才被后人不停的加以革新,形成了现在道家的主流修炼之法,而真正练气士的练气之术,现在几近余无,近乎隔离了传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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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天后顾凡从顾氏祖地离开,除了给爷爷、太爷爷等留下了几坛灵酒,顾凡又从族中挑选了一些适用的天材地宝等,看似普通如小山村一般的顾氏祖地,却收藏着不少好工具,好比九霄神雷符、聂空草、星河沙、丹心玉、沧浪之水、碧血丹等,让人惊讶了很久。